來禀知母親。
”夫人道:“這我卻不禁止,你但出去,務要早回,我才放心。
”蕙郎答道:“孩兒也不敢在外久住,毋煩母親囑咐。
”用過早飯,封了五錢銀子,藏在袖内。
并不跟人,出門徑往賢孝坊去了。
蕙郎一來,這正是:
展開奇書觀異相,鼓動鐵舌斷英才。
蕙郎到了這街西頭,向東一望,路北第五家門口,果然有個招牌,上寫“通玄子寓處”五字。
蕙郎走到門前,叫道:“曹先生在家麼?”内有一小厮應道:“現在。
”蕙郎走進大門。
往西一拐,又有個朝南的小門。
進了這門,迎門是一池竹子。
竹子旁邊,有兩株老梅,前面放着許多的花盆。
轉過池北是三間堂房,前出一廈,甚是幹淨。
往裡一看,後檐上放着一張條桌,上面擺着三事。
前邊八仙桌一張,擱着幾本相書,放着文房四寶。
牆上挂一橫匾,寫道:“法宗希夷”四字。
旁邊貼一對聯,上寫道:
心頭有鑒斷明天下休咎事,
眼底無花觀遍域中往來人。
蕙郎正在打量,小厮進去說道:“有客來訪。
”那相士連忙走出相迎,道:“相公真不失信,老夫久候多時了。
”讓到屋裡,分賓主坐下。
叫小厮潑了一壺好茶來,彼此對飲了幾杯。
相士開言道:“算卦相面,先打聽了人家的虛實,然後再為相算,名曰‘買春’。
這是江湖中人的衣缽,予生平誓不為此。
相公的尊姓大名,并系何等人家,暫且不問。
俟相過後,再請教罷。
”蕙郎道:“如此說先生的大号,小生也不便請問了。
”相士道:“相公的貴相,非一言半語,可以說完,請到裡邊相看,尤覺僻靜。
”相士領着蕙郎,從東間後檐上一個小門進去。
又是朝西的兩間豎頭屋。
前檐上盡是亮窗,窗下放着一張四仙小桌,對放着兩把椅子。
北山上鋪着一張藤床,床上放着鋪蓋。
後檐上挂着一軸古畫,乃張子房杞橋進履圖。
兩邊放着兩張月牙小桌,這桌上擱着雙陸圍棋,那桌上放着羌苗牙闆。
蕙郎稱贊道:“先生如此擺設,真清雅人也。
”相士答道:“旅邸草茅,未免污目。
”
兩個對面坐定,相士把蕙郎上下細看了一番。
說道:“相公的貴相,天庭高聳,地閣方圓。
兩顴特立,準頭豐隆。
真五嶽朝天之相,日後位至三公,自不必說。
但印堂上微有厄氣,天根亦微涉斷缺,恐不利于少年。
相書有雲:一八、十八、二十八,下至眉攢上至發,是為上部,主少年。
自天根至鼻頭,是為中部,主中年。
自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