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莊諸人卻是無法抗拒土計的偷襲,抑或包括将來的葉皇、蛟夢,隻要有土計存在的一天,這些人的生命就不可否認地受到極大威脅,是以軒轅覺得最首要的便是要讓土計永遠消失。
可是,他卻想不到用什麼方法對付此人,否則,當年神族八聖早就将這個讨厭的對手給宰了。
軒轅知道此地有龍族戰士存在,心頭又禁不住活躍起來,他才到這裡不久,對這裡的情況了解不是很多,但如果能與自己的兄弟們取得聯系,那時候便足夠了解清楚眼下的形勢了。
隻要了解了眼下的形勢,一切都可适當的安排,是以他也一路留下了隻有龍族戰士才能識别的聯絡暗記。
他可不想再瞎摸亂打,那時候說不定會真的栽在别人的手中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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跂燕諸人竟未曾離開那個山洞,見到軒轅回來居然又是哭又是笑,跂燕更是賴在軒轅懷中不起來,使得軒轅哭笑不得。
劍奴已将軒轅的事與衆人說了,蛟夢諸人來過這裡立刻又走了。
但跂燕始終不相信軒轅會出事,堅持一定要在這裡等上兩天,誰知道才不過兩個時辰軒轅便回來了。
使得本來沉郁的氣氛一下子活躍了起來,那悲凄的情調給沖得無影無蹤,最妙的卻是那匹馬兒也親熱地趕來,在軒轅的身邊磨蹭,逗得衆人禁不住大笑。
蓋危對軒轅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硬要領着衆人前往不遠處的蓋山氏駐地,雖然軒轅想早點找到蛟夢諸人叙舊,但盛情難卻之下,隻得跟蓋危一起前往蓋山氏,何況蓋危想讓蓋山氏也成為龍族的一份子,他自然樂意接受。
能夠使龍族不斷壯大,這當然是一件讓人極為欣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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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山部距陶唐部不遠,也是在太行山腳下,不過,蓋山部卻隻有兩百餘人而已,确是屬于一個極為弱小的部落。
部落依山落寨,整個寨頭顯得極為簡陋,以土木石稍作壘疊,與有熊族比較起來有着天壤雲泥之别。
如果說這些防事對那群毫無智商的野獸有作用那還說得過去,但對于敵人的攻擊來說,這些東西實在是太過簡陋。
當然,對于蓋山氏而言,他們幾乎每日都在作遷徙的準備,就因為他們太過弱小,很輕易被敵人吞并。
是以,他們若不想遭受滅族之厄或成為外族的俘虜和奴隸,就必須逃亡避難,不住地遷徙。
所以,再好的防事對于他們來說,都不是很重要,他們所防的就是如虎狼之類的惡獸傷人,這才築起寨牆以抗之。
由于這是一個不住遷徙的部落,因此其結構便比較簡單,一般的老人并不多見,在一次次的遷徙和奔逃中,老人根本就無法承受那種苦楚,一些不願遷走,一些在路途死去,或由于行動過緩而被俘。
對于一個不住遷徙的部族來說,年老體弱實是一種悲哀。
對于小孩,在這種部落之間極為看重。
一個種族隻要有小孩,那這個種族便還有希望。
在一個重視小孩的部落之中,女人也備受關懷,不過女人們的任務隻是生兒育女,當然男女分工也不同,一個男人更可同時擁有幾個女人。
蓋山部無疑是一個十分重視小孩的部落,雖然族中隻有二百餘人,但有七成是婦孺。
蓋危就有三個女人,五個兒子,這也是蓋危的驕傲。
事實上,蓋危在人丁稀少的蓋山氏之中,地位極高,因為他是族中出名的勇士,能夠徒步追上野馬,又擁有超乎尋常的靈覺。
因此,很受族人的擁戴。
何況族中一共隻有二十戶人家,年齡最長的也隻有四十歲。
蓋危的大兒子已經十五六歲,也是族中有名的獵手,二兒子也能夠上山獵獸,隻有最小的三子仍然隻是少不更事,而他仍有一個妻子已懷胎六月。
如果算起來,蓋危已有十多個兒子,隻是病死的病死,被野獸吃掉的也有。
當然,這一切在這個時代極為普遍,但能夠生存下來的,都是生龍活虎、極具生命力之人,也或許是一種幸運。
軒轅諸人的到來使得蓋山氏為之震動,倒似是蓋山氏有史以來最大的一件事。
軒轅所帶來的那匹神駿異常的野馬當然也成了小孩戲耍的對象,而如軒轅與跂燕這般俊男美女同樣讓蓋山氏的人歎為觀止。
蓋危的三個女人雖然在族中算是佼佼者,但與跂燕一比,有着螢火皓月之别。
蓋山氏的許多女人是自别的部落裡搶過來的,但被搶過來的女人也都成了蓋山氏的一部分,而蓋山氏的背景正是整個時代的縮影。
在這洪荒的時代中,一切都失去了法則,為了生存,所有的秩序都被打破。
人與人之間,部落與部落之間,都變得赤裸裸,除了掠奪還是掠奪。
軒轅諸人的到來,整個蓋山氏都大感振奮。
對于軒轅和他的那一群戰士,蓋山氏以最大的熱情最隆重的形式歡迎,是因為龍族戰士的傳說早已飛遍了天下各地,而軒轅在君子國的大名更是紅極一時。
當然,君子國的名聲極好,這是一個中立從不對外掠奪、愛好和平的強大部落。
所以,那些弱小的部落都喜與他們交往,也絕對不會去惹他們。
鑒于這些,蓋山氏便不得不以最盛大的禮節來對待軒轅諸人。
蓋危更講出了軒轅相救的經曆,還有大破沚曲人等驚心動魄之事,聽得蓋山人隻當軒轅是個活神仙,軒轅解釋都沒有用。
柳莊諸人才來一會兒,便被蓋危的大兒子蓋石領着一群年輕的大娃娃給纏住了,然後族中的年輕人也都纏住柳莊這群來自君子國的劍手,要他們傳授劍法,指點武功,倒是因為劍奴年齡太大,那種深沉的樣子,大孩子們不敢惹,軒轅因身分特殊也沒人敢來胡纏,而跂燕則被那群女人們給拉去。
這種場面亂成一團糟,連蓋危諸人也沒辦法,隻好聽之任之。
軒轅也感到好笑,這種禮遇他還是首次遇到,不過,這卻是蓋山氏的一片盛情。
軒轅倒是向族中諸人讨教有關于馬的經驗,這群人經常去捕野馬,但很難尋到如軒轅所馴服的野馬這般狂野。
蓋山氏中的長者們毫不藏私地向軒轅傳授捕馬的經驗,其中有許多要點。
不過,蓋山氏中許多人都隻有捕馬經驗,而未真正享受過騎馬的快樂。
于是所有年長者都聚在寨外的平地上,欲試騎軒轅所捕之馬。
蓋危諸人給馬兒套上缰繩,率先躍上馬背,風馳電掣般跑了一圈,隻讓所有圍觀者大聲叫好。
軒轅也沒想到系上缰繩的野馬如此容易控制方向,當然,這也是因為蓋危的身子靈巧,方能在颠簸的馬背上坐穩。
軒轅也騎了一圈,感覺不錯,就是覺得所坐之處有欠平穩,似乎少了點什麼。
然後又有幾人試馬,但其中有兩人險些被摔下馬背,若非軒轅抓住馬缰,隻怕會摔成重傷。
如此看來,這馬兒也不是很好騎。
蓋危也察覺到了騎在馬背上的弊端,如果隻是騎馬,全部心神用在馬背上還好說,但事實往往不是這樣,一旦分神,可能就會有被摔下馬背之危。
如何讓馬背之上少些颠簸,讓馬兒在跑動時,一切都顯得平衡,這就成了他們所想的問題。
軒轅也知道,以這群蓋山氏長者十餘年對馬兒的經驗,比他更有發言權。
雖然這群人并沒有真正騎馬作戰的經驗,但在與馬群的鬥争之中,他們不知道多少次翻上馬背,又被馬兒摔下馬背。
因此,他們對馬背上的運動規律掌握得比别人更為深刻,由他們去想辦法解決問題應是最佳的選擇。
軒轅終還是個大孩子,在難得有片刻輕松下,也被蓋石那群不知天高地厚嬉鬧的大孩子給勾起了童心,這讓他想起了數年前的自己。
事實上,軒轅也隻是比蓋石大兩三歲而已,之間應無什麼隔閡,他已經很多年沒有找到這種感覺了,或許因為他是有僑族中的一個另類。
作為另類,軒轅或許裝得夠像,夠冷酷,但在他冷酷的外殼之下,也同樣藏着一顆火熱的心,隻是因為時勢所限,他不得不将孩提的童真過早地掩藏,取而代之的是對生命的思索,對現實的反省。
是以,當他徹悟之時,方明白若想讓這個世界變得清明、和睦、友愛,就必須讓這個世界在一個強權之下發展,便如偉大的盤古大神建立起強大的神族一樣,那時候整個天下在神族的掌控下,各部落間相互尊敬,團結友愛,各種族之間相互通婚,根本不存在戰争,就算有戰争,也不會如現在這般每個部落、每個氏族都人人自危,失去了一個制衡的标準和法則,處處充滿了血腥,充滿了殺戮,人類變得比野獸更可怕,更沒有人性。
因此,這個世界所缺少的不是仇恨,不是物質,不是人丁,而是一種法則,一種規律,一種約束衆生的标準。
軒轅深深地明白,這個世界缺少了一個強權的統治,以一顆仁愛的心去建立這強權的國度,将這些相互殺戮仇恨的部落規範起來,方是真正讓世界和平的最佳途徑。
這個世界已經不相信仁義,不相信眼淚,在血腥的風雨中,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地有些瘋狂,未瘋狂者遲早也會被逼得瘋狂起來。
若想拯救整個世界,惟一的方式便是以暴制暴,再施之以威德。
這或許是因為軒轅自小就厭惡那血腥的殺戮之故,對那些披着仁義皮毛的醜惡嘴臉更是深感憤恨,也使他立志要讓這個世界以他的意志去重整。
而龍族戰士和所有已屬于他的力量,都是他重整天下的籌碼。
其實,人活在這種無休無止的鬥争之中的确很累,軒轅也不例外,是以他也想要輕松。
眼下蓋石諸人正勾起了他的心思,于是他也加入到了這群年輕男女之間。
軒轅的加入讓其他人一時難以适應,但蓋石諸人也很快就适應過來,畢竟年輕人樂起來便有些忘乎所以,哪裡還管軒轅是什麼身分?
蓋危諸人先是有些吃驚和擔心,後來見軒轅玩得不亦樂乎,也就釋然,倒是劍奴一個人靜靜地對着夕陽而坐,似睡似醒,抱劍之狀極為嚴肅。
沒有人敢去打擾劍奴,像劍奴這般年長者,蓋山人很少見到,但每個蓋山人都知道劍奴也身懷不世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