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何須說得。
”
到了開會這一天,愛雲一早起來,梳裝已畢,就去赴會。
不多一刻,隻看見學界女子陸續進來,不拘女教員、女學生,差不多統已到齊。
愛雲先拿自己開會的宗旨,沈師母教育的苦心說了好一會兒,說畢就和那些女子一齊拜奠。
禮畢之後,愛雲放聲大哭,如喪母一般。
好些女子看了都說道:“師生情意,有這樣莫逆這倒難得,竟有代為陪淚的。
”愛雲收了眼淚,又對各女學生演說一番,便道:“今日的女學生即是他日的女教員,他年妻道母道都從這裡做起。
可見做學生的時候,正要上緊用功,與其和男子争權,不如向自己争學。
如果學有成就,非但說文明男子說不盡的歡愛,就是尋常男子也不敢用野蠻手段,壓力就無處用了。
到那時男歡女愛自然和睦起來,哪有這些沖突?照此說來,列位姐姐妹妹哪裡可以不學呢?”大家都說正是。
又談了好一會,随即散會。
愛雲回到家裡,李固齊便問道:“今天到會的人多不多呢?”
愛雲道:“個個到齊,總算一場熱鬧。
”随即接下去道:“沈師母的教法好到了不得。
如今還不過三十餘歲,無奈天不假年,不能竟她普及教育的宏願,這也是一樁恨事。
如果各女教員人人能夠這樣教育,女界哪有不發達?我和你都入學界,你去熱心教男學生,我去熱心教女學生,中國男女學界前途幸甚!幸甚!這才算得夫婦平權,文明進化呢!”如今作書的人,千言萬語都是描寫文明女子應配文明男子,逃不出振興女學四個字。
閱這部《娘子軍》的女子快快去學罷。
第十二回加批
師範畢業生何等榮耀,當時夫婦愛情不言可喻,故作詩唱和,一則于尊敬中寓恩愛之意,一則于恩愛中寓勸勉之詞。
公義私情兩無遺憾,得此方是文明伉俪。
追悼會本系尋常禮節,愛雲如此痛哭,其師弟之感情可謂至矣。
此回收束完密,能将全部寵罩,不枯率,不寬泛,令我歎觀止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