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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雲看了,一想這個機會倒是很好。
我編的這部唱歌書方才脫稿,總比原有的女唱歌書好些。
到那時我去赴會,定拿這書獨奏起來,也好使那些男女來賓知道女界沉淪的苦況,豈不很好!當下就拿這部唱歌書,再改一遍,卻很精當。
到了開會這一天,愛雲就邀了兩位同事,又帶了全堂女學生一概同去。
果然看見一所大房子,門口挂着一張白紙單子,單上寫着入會章程。
愛雲走進門去,隻見入會的人已經到得不少。
多日不見的張大嫂也先在裡首了,便對張大嫂道:“你來得很早,去年姊姊演說天足會真正痛快,真正酣暢,我如今還耿耿不忘。
今天這裡有沒有女子演說呢?”張大嫂道:“大約總是有的。
”哪曉得話未說完,隻看見一個男子走上台去。
愛雲知道有人演說,連忙揀個空位坐下。
隻聽見那男子說了一番大略,謂今天開會原是為聯合同志讨論音樂起見,列位如有長于音樂正好各奏爾能,這是競争世界,列位也無須推讓的。
以下又說些音樂的益處,等到說完就有幾個男學生奏起軍營裡新編的歌辭來,都是尚武精神,愛國思想。
随後又有些女學生拿了風琴過來奏了幾次,愛雲聽了覺得抑揚宛轉,宜雅宜風。
暗想我今日既然到會,願試其技。
當下就拿新編的唱歌書,記得清清楚楚,取了那座風琴,奏将起來。
聲情激越,音節蒼涼,悲壯到了不得,使女子一片向學的熱心和專制的苦楚一齊引起來。
聽的人不拘男男女女,個個拍手叫絕,還有幾個西女也是手舞足踏起來。
此外有些稱贊的又有些悲傷的,真正是可歌可泣了。
内中有一個男子便問衆人道:“這是什麼人,列位可認識麼?”有一個本堂女學生道:“這是我們明通女學堂裡的女教員,姓李名愛雲。
這唱歌書是自己新編的。
”那男子道:“女子有這樣才情,倒是難得,差不多的男子恐怕編不出來。
既如此,我改天托人來抄就是。
”愛雲聽了,随即停奏。
那時候還未散會,看見那些來賓還有許多人細細研究,很有衆仙同日詠霓裳的光景。
愛雲看了一想,音樂本是古制,那《樂記》書上說聲音之道本與政通,這句話終究不錯。
如今國民進化哪可不研究音樂呢?欲知李愛雲和張大嫂談論音樂的究竟,且聽二編第七回分解。
第六回加批
熱心教育确是今日應盡之義務,女教員中實不多得。
音樂一科,本是激發性情之具,可見忠愛之思想均由音樂鼓動而來,由此觀之唱歌書安可不擇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