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龐三夾?如今咱老子替你改個口号,叫做龐一刀罷!”題起斧來,一斧砍為兩段。
單全叫壯丁把那二三十匹馬,趕入棚裡去。
将這殺死的屍首,多扛在田邊大坑裡,掩些浮士在上。
李玄邃叫手下人把那活的兵丁。
一個個粽子盤捆起來,多推入雨道内靛坑裡去。
把地闆蓋好,放些石皮在上。
一會兒收拾完了,把大門仍舊關上。
衆人多到堂中來,李密對單全道:“掌家,不合我來會你員外,弄出這節事來,如今你們不便在這裡存身了。
總是員外要到瓦崗去的,何不對太太說知,作速收拾了細軟,同我們到瓦崗去,暫避幾時。
打聽事體如何再來定奪。
翟大爺寨多有家眷在内,涼不寂寞。
掌家,未知你主意如何。
”單全此時也沒奈何,隻得進去商議了一番。
單雄信有個寡嫂,就是單道的妻子,守在身邊。
雄信妻子崔氏,與女兒愛蓮,至親三口,連家人媳婦,共有二十餘人,都上了車兒,裝載停當。
單全叫壯丁把自己廄中剩下的七八匹好馬與奪下官兵的二三十匹馬,喂飽了草料。
叫那二十餘個走過道兒的壯丁,随身帶了兵器。
李玄邃吩咐單全與李如-,押着七八個車輛,做了後隊。
自己與王伯當、齊國遠與同來小校,做了前隊,把門戶一重重反撞死了。
大家跨馬起程,往瓦崗進發。
正所謂:
明知不是伴,事急且相随。
卻說單雄信送窦建德的女兒線娘到了饒陽,建德感激不勝。
時建德已得了七八處郡縣,兵馬已有十餘萬,竟得民心,規模大振,抵死要留雄信在彼同事。
雄信因翟讓是舊交好友,寫書來請,二則瓦崗多是心腹兄弟,三則瓦崗與潞州甚近,家中可以照管。
主意已定,住了兩日,隻推家中有事,忙辭建德起身。
建德再三款留,見他執意要行,将二三千金,贈與雄信。
雄信謝别了建德,同了四五個伴當起行,離了饒陽,竟往瓦崗來。
行了數日,時四方多盜,民團差役。
村落裡家家戶戶,泥塗封鎖。
連歇家飯店,急切間尋不出。
這日雄信一行人,行了六七十裡路,看看紅日西沉,天色蒼黃欲瞑。
雄信在馬上對伴當說道:“早些尋一個所在來,安歇才好。
”一個伴當叫小二,年紀有十七八歲,把手指道:“前面黑叢叢的,想是人家,待我去看來。
”小二飛跑進莊去看,隻有一家人家,一帶長堤楊柳,兩三進瓦房。
後邊一個大竹園,側首一個小亭,雙門緊閉。
小二把門敲了兩三聲,裡面開門出來,卻是一個婆婆老媽媽。
把小二仔細一認說道:“你是金小二,聞得你在潞州單員外家好得緊,為甚到此?”小二見說,定睛一看叫道:“原來是外婆,我限随員外到這裡,天已夜了。
恐前面沒有宿店,故間到此要借宿一宵,不想遇見了外婆。
”正說時,一行人已到門首。
雄信下了馬,向石磴上坐着。
老婆子進去不多時,隻見走出一個長大漢子。
見雄信身軀偉岸,天神般一個好漢,不勝驚詫。
忙舉手問道:“潞州有個單二員外,就是府上麼?”雄信答道:“豈敢,在下就是。
”那漢揖進草堂,叙禮坐定說道:“久仰員外大名,今日才得識荊,未知有何事到敝地?”雄信道:“小弟因訪一個朋友,恐前途乏店,故此驚動府上,意欲借宿一宵,未知可否?”那漢道:“這個何妨,隻是茅廬草舍,不是員外下榻之處。
”雄信道:“說那裡話來,請問吾兄尊姓大名?”那漢道:“不才姓王,名當仁。
”雄信道:“我們有個敝友,叫王伯當,兄卻叫王當仁,表字卻像昆仲一般。
”王當仁道:“就是濟陽王伯當麼?這是我的族兄,前日曾到這裡來會過。
”雄信道:“原來伯當是令兄,來會還是獨自一個,還是同幾位來的?”王當仁道:“他同一位李玄邃,又有一位姓邴的。
”雄信聽說喜道:“玄邃兄想是脫了禍了,可曉得他們如今到那裡去了?”王當仁道:“都到瓦崗去會翟子謙。
”雄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