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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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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乞命帥臣區别條目,下諸路州軍廣行搜訪徽宗禦制,皆從之。

     己酉,金初置骁毅軍。

     庚戌,金人遣通問使徽猷閣待制洪晧、直龍圖閣張邵、修武郎朱弁還行在。

     先是金主大赦,始許晧等南歸。

    渡江後,奉使幾三十人,生還者三人而已。

     秋,七月,甲子,诏求遺書。

     癸未,奉安至聖文宣王于國子監大成殿,命太師秦桧行禮。

    時學初成,帝自題賜書閣榜曰首善。

     八月,丙戌,遣權吏部侍郎江邈奉迎景靈宮萬壽觀神宗神禦于溫州,自海道至行在。

     辛卯,敷文閣直學士、知臨安府王奂守尚書工部侍郎。

     金主诏給天水郡王孫及天水郡公婿俸祿。

     丁酉,尚書兵部侍郎兼侍讀、資善堂翊善程瑀試兵部尚書。

     戊戌,徽猷閣待制洪晧至自金,即日引見内殿。

    帝谕晧曰:“卿不忘君,雖蘇武不能過。

    ”賜内庫金币、鞍馬、黃金三百兩,帛五百匹,象齒、香綿、酒茗甚衆。

    翌日,見于慈甯殿,帟人設簾,太後曰:“吾故識尚書矣。

    ”命撤之。

    退,見秦桧,語連日不止,曰:“張和公敵人所憚,乃不得用。

    錢塘暫居,而景靈宮、太廟皆極土木之華,豈非示無中原意乎?”桧不悅,謂其子秘書省正字适曰:“尊公信有忠節,得上眷。

    但官職如讀書,速則易終而無味,須如黃鐘、大呂乃可。

    ” 起居郎鄭樸權尚書兵部侍郎,尚書左司郎中王師心權工部侍郎。

    己亥,以樸為賀金正旦使,左武大夫、保順軍承宣使、知閤門事何彥良副之;師心為賀金生辰使,武功大夫、解州防禦使、幹辦皇城司康益副之。

    時出疆必遣近臣,故并遷二人,自是以為例。

     庚子,直龍圖閣張邵自金還。

    入見,言:“靖康以來迄于建炎,使金而不反者凡數人,若陳過庭、聶昌、司馬樸、滕茂實、崔縱、魏行可,皆執于北荒,殁于王事,而司馬樸之節尤為可觀。

    劉豫既廢,金人取河南地,金帥達蘭使樸為尚書左丞,欲以收南人之心,樸辭以病,堅卧不起,達蘭不能奪。

    陳過庭且死,其卒自割其肋,取肝為羹以獻。

    既死,以北俗焚之,其卒又自剔股肉,投之于火,曰:‘此肉與相公同焚。

    ’其感人如此。

    聶昌割河東,绛州人殺之。

    滕茂實将死,自為祭文,人憐其忠。

    崔縱中風,坐廢三年,将死,以後事屬臣。

    魏行可之死,臣亦見之。

    去冬,臣請于金尚書省,乞挈縱、行可之榇以歸,朝命下所屬發遣。

    而行可之榇,挈之往中京,乃不果發。

    縱之榇,金人差丁役輿緻,令臣護之以來,臣謹置之臨安府城外妙行寺。

    而臣之随行使臣有呂達者,本婺州人,亦病死于北界。

    欲望聖慈,以死事之臣如過庭輩七八人,其間恐未有經褒贈者,令有司檢舉,特推恤典,使縱之親戚迎護其榇,而官助之葬,下以慰忠義之魂于九原,上以副陛下不忘臣下之心,庶可激勵天下仗節死難之義。

    ” 乙巳,修武郎朱弁自金國還行在。

     弁奏朱邵、史抗、張忠輔、高景平、孫谷、傅偉文、朱勣、李舟、僧寶真、婦人丁氏、晏氏、卒閻進節義于朝,乞優恤。

    邵,府谷人,靖康初,以秉義郎知震威城,其死節甚偉。

    抗,濟源人,為代州沿邊安撫副使;忠輔為将領。

    守崞縣;景平,崞縣人,為隆德府部将;谷,朔甯人,為益府屬;皆以宣、靖間死事。

    寶真,五台山僧,靖康中嘗召對,俾聚兵謀敵。

    金人生執,欲降之,寶真曰:“我既許宋皇帝以死矣,豈妄言邪!”臨刑,色不變,北人嗟異。

    丁氏,度五世孫,嘗适人,後為敵所掠,欲妻之,丁氏罵敵不從,絕于梃下。

    至是弁裒其事上之,疏入,不報。

     壬子,禮部言今歲南效應罷孟冬朝獻景靈宮之禮,從之,自是以為例。

     九月,戊午,複甯遠、萬甯、宜倫三縣為吉陽、萬安、昌化軍,并免隸瓊州,仍以軍使兼知倚郭縣事。

     甲子,徽猷閣直學士、提舉萬壽觀、權直學士院洪晧出知饒州。

     時金人來取趙彬輩三十人家屬,诏歸之。

    晧曰:“昔韓起谒環于鄭,鄭小國也,能引誼不與。

    金既限淮,官屬皆吳人,留不遣,蓋慮知其虛實也。

    彼方困于蒙古,姑恃強以嘗中國,若遽從之,彼将謂秦無人而輕我矣。

    若恐以不與之故緻渝盟誓,宜謂之曰:‘俟淵聖皇帝及皇旅歸乃遣。

    ’。

    秦桧大怒。

    晧又言:“王倫輩以身徇國,棄之不取,緩急何以使人?”初,桧在完顔昌軍中,昌圍楚州久不下,欲桧草檄谕降,有實讷者,在軍知狀。

    晧與桧語及金事,因曰:“憶實讷否?别時托寄聲。

    ”桧色變而罷。

     翌日,侍禦史李文會即奏:“晧頃事未勔之婿,夤緣改官,以該讨論,乃求奉使。

    比其歸也,非能自脫,特以和議既定,例得放歸。

    而貪戀顯列,不求省母。

    若久在朝,必生事端,望與外任。

    ”桧進呈,因及宇文虛中事。

    帝曰:“人臣之事君,不可以有二心。

    為人臣而二心,在《春秋》皆所不赦。

    ”乃命黜晧。

     丁卯,禦史中丞兼侍講羅汝楫試吏部尚書。

     左司谏詹大方論:“秘閣修撰、主管祐神觀張邵,奉使無成,嘗與其副不協,持刃戕之,其辱命為甚。

    若置而不問,恐遠人聞之,必謂中國無賞罰,望改授外祠。

    ”乃以邵主管台州崇道觀。

     已而邵又遺秦桧書,言金有歸淵聖及宗室諸王意,勸其遣使迎請,于是秦桧益怒之。

     庚午,诏:“故兵部侍郎司馬樸,忠迹顯著,特贈兵部尚書,賜其家銀帛三百匹兩。

    ”以洪晧言其死節也。

     冬,十月,乙未,奉安祖宗帝後及徽宗皇帝、顯肅皇後神禦于景靈宮。

     庚子,帝詣景靈宮,行款谒之禮。

    辛醜,亦如之。

     十一月,戊午,帝服袍履,乘辇,詣景靈宮行朝獻之禮;遂赴太廟,宿齋。

     己未,朝飨太廟禮畢,帝服通天冠,绛紗袍,乘玉辂,齋于青城。

     庚申,日南至,合祀天地于圜丘,太祖、太宗并配。

    自天地至從祀諸神,凡七百七十有一,設祭器九千二百有五,鹵簿萬二千二百有二十人,祭器應用銅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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