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乞命帥臣區别條目,下諸路州軍廣行搜訪徽宗禦制,皆從之。
己酉,金初置骁毅軍。
庚戌,金人遣通問使徽猷閣待制洪晧、直龍圖閣張邵、修武郎朱弁還行在。
先是金主大赦,始許晧等南歸。
渡江後,奉使幾三十人,生還者三人而已。
秋,七月,甲子,诏求遺書。
癸未,奉安至聖文宣王于國子監大成殿,命太師秦桧行禮。
時學初成,帝自題賜書閣榜曰首善。
八月,丙戌,遣權吏部侍郎江邈奉迎景靈宮萬壽觀神宗神禦于溫州,自海道至行在。
辛卯,敷文閣直學士、知臨安府王奂守尚書工部侍郎。
金主诏給天水郡王孫及天水郡公婿俸祿。
丁酉,尚書兵部侍郎兼侍讀、資善堂翊善程瑀試兵部尚書。
戊戌,徽猷閣待制洪晧至自金,即日引見内殿。
帝谕晧曰:“卿不忘君,雖蘇武不能過。
”賜内庫金币、鞍馬、黃金三百兩,帛五百匹,象齒、香綿、酒茗甚衆。
翌日,見于慈甯殿,帟人設簾,太後曰:“吾故識尚書矣。
”命撤之。
退,見秦桧,語連日不止,曰:“張和公敵人所憚,乃不得用。
錢塘暫居,而景靈宮、太廟皆極土木之華,豈非示無中原意乎?”桧不悅,謂其子秘書省正字适曰:“尊公信有忠節,得上眷。
但官職如讀書,速則易終而無味,須如黃鐘、大呂乃可。
”
起居郎鄭樸權尚書兵部侍郎,尚書左司郎中王師心權工部侍郎。
己亥,以樸為賀金正旦使,左武大夫、保順軍承宣使、知閤門事何彥良副之;師心為賀金生辰使,武功大夫、解州防禦使、幹辦皇城司康益副之。
時出疆必遣近臣,故并遷二人,自是以為例。
庚子,直龍圖閣張邵自金還。
入見,言:“靖康以來迄于建炎,使金而不反者凡數人,若陳過庭、聶昌、司馬樸、滕茂實、崔縱、魏行可,皆執于北荒,殁于王事,而司馬樸之節尤為可觀。
劉豫既廢,金人取河南地,金帥達蘭使樸為尚書左丞,欲以收南人之心,樸辭以病,堅卧不起,達蘭不能奪。
陳過庭且死,其卒自割其肋,取肝為羹以獻。
既死,以北俗焚之,其卒又自剔股肉,投之于火,曰:‘此肉與相公同焚。
’其感人如此。
聶昌割河東,绛州人殺之。
滕茂實将死,自為祭文,人憐其忠。
崔縱中風,坐廢三年,将死,以後事屬臣。
魏行可之死,臣亦見之。
去冬,臣請于金尚書省,乞挈縱、行可之榇以歸,朝命下所屬發遣。
而行可之榇,挈之往中京,乃不果發。
縱之榇,金人差丁役輿緻,令臣護之以來,臣謹置之臨安府城外妙行寺。
而臣之随行使臣有呂達者,本婺州人,亦病死于北界。
欲望聖慈,以死事之臣如過庭輩七八人,其間恐未有經褒贈者,令有司檢舉,特推恤典,使縱之親戚迎護其榇,而官助之葬,下以慰忠義之魂于九原,上以副陛下不忘臣下之心,庶可激勵天下仗節死難之義。
”
乙巳,修武郎朱弁自金國還行在。
弁奏朱邵、史抗、張忠輔、高景平、孫谷、傅偉文、朱勣、李舟、僧寶真、婦人丁氏、晏氏、卒閻進節義于朝,乞優恤。
邵,府谷人,靖康初,以秉義郎知震威城,其死節甚偉。
抗,濟源人,為代州沿邊安撫副使;忠輔為将領。
守崞縣;景平,崞縣人,為隆德府部将;谷,朔甯人,為益府屬;皆以宣、靖間死事。
寶真,五台山僧,靖康中嘗召對,俾聚兵謀敵。
金人生執,欲降之,寶真曰:“我既許宋皇帝以死矣,豈妄言邪!”臨刑,色不變,北人嗟異。
丁氏,度五世孫,嘗适人,後為敵所掠,欲妻之,丁氏罵敵不從,絕于梃下。
至是弁裒其事上之,疏入,不報。
壬子,禮部言今歲南效應罷孟冬朝獻景靈宮之禮,從之,自是以為例。
九月,戊午,複甯遠、萬甯、宜倫三縣為吉陽、萬安、昌化軍,并免隸瓊州,仍以軍使兼知倚郭縣事。
甲子,徽猷閣直學士、提舉萬壽觀、權直學士院洪晧出知饒州。
時金人來取趙彬輩三十人家屬,诏歸之。
晧曰:“昔韓起谒環于鄭,鄭小國也,能引誼不與。
金既限淮,官屬皆吳人,留不遣,蓋慮知其虛實也。
彼方困于蒙古,姑恃強以嘗中國,若遽從之,彼将謂秦無人而輕我矣。
若恐以不與之故緻渝盟誓,宜謂之曰:‘俟淵聖皇帝及皇旅歸乃遣。
’。
秦桧大怒。
晧又言:“王倫輩以身徇國,棄之不取,緩急何以使人?”初,桧在完顔昌軍中,昌圍楚州久不下,欲桧草檄谕降,有實讷者,在軍知狀。
晧與桧語及金事,因曰:“憶實讷否?别時托寄聲。
”桧色變而罷。
翌日,侍禦史李文會即奏:“晧頃事未勔之婿,夤緣改官,以該讨論,乃求奉使。
比其歸也,非能自脫,特以和議既定,例得放歸。
而貪戀顯列,不求省母。
若久在朝,必生事端,望與外任。
”桧進呈,因及宇文虛中事。
帝曰:“人臣之事君,不可以有二心。
為人臣而二心,在《春秋》皆所不赦。
”乃命黜晧。
丁卯,禦史中丞兼侍講羅汝楫試吏部尚書。
左司谏詹大方論:“秘閣修撰、主管祐神觀張邵,奉使無成,嘗與其副不協,持刃戕之,其辱命為甚。
若置而不問,恐遠人聞之,必謂中國無賞罰,望改授外祠。
”乃以邵主管台州崇道觀。
已而邵又遺秦桧書,言金有歸淵聖及宗室諸王意,勸其遣使迎請,于是秦桧益怒之。
庚午,诏:“故兵部侍郎司馬樸,忠迹顯著,特贈兵部尚書,賜其家銀帛三百匹兩。
”以洪晧言其死節也。
冬,十月,乙未,奉安祖宗帝後及徽宗皇帝、顯肅皇後神禦于景靈宮。
庚子,帝詣景靈宮,行款谒之禮。
辛醜,亦如之。
十一月,戊午,帝服袍履,乘辇,詣景靈宮行朝獻之禮;遂赴太廟,宿齋。
己未,朝飨太廟禮畢,帝服通天冠,绛紗袍,乘玉辂,齋于青城。
庚申,日南至,合祀天地于圜丘,太祖、太宗并配。
自天地至從祀諸神,凡七百七十有一,設祭器九千二百有五,鹵簿萬二千二百有二十人,祭器應用銅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