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過橋西。
”
三人運功在身,往橋西走去。
橋西口站着四五個人影,雲遮霧罩,看不真切。
三人慢慢挨着,想等李劍心、宋星二人現身,好趁機沖過橋頭。
可是兩人偏偏不見。
三人磨磨蹭蹭,慢慢往往橋頭移。
橋東人影憧憧,已向橋上走來,逼得三人加大了步子。
突然,一個洪亮的聲音起自劉善雲等人身後:“哈哈,人行無處不相逢,劉東家雅興,這麼大早就遊泰山,真是巧遇呀!”
劉善雲聽見聲音好熟,急轉身一看,驚得他目瞪口呆。
這不是天煞星宋星和無影俠醫李劍心兩個難惹的煞星麼?怎麼會在這裡見到他們,他們不是都困在死谷裡了麼?
“怎麼,劉東家,不認識小可了麼?”
劉善雲倒抽一口冷氣:“好小子,你居然沒被困死!”
“是呵,托劉東家的福!”
劉善雲冷笑道:“錯了,你二人不死在谷中,也要死在這裡!”
宋星、李劍心見幾人堵住橋口,橋東人已過來,再不發動沖開劉善雲一夥,隻怕會有麻煩。
兩人同時運功提氣,大吼一聲,一人遞出一掌。
李劍心以七成功力,遙對劉善雲打出。
劉善雲久聞其名,心中總覺不信,便猛提一口真氣,以九成功力揮掌迎上。
“砰”!一聲大響,勁風吹散了缭繞在橋頭的雲霧。
劉善雲一個後仰翻,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宋星的一掌打向人多處,罡風猛烈,其餘人識得厲害,四散分開。
餘子龍三人在李家發起攻勢時,提氣縱身躍到了李宋身後。
餘子龍道:“李大俠,小心!四個老魔中的無敵雙刀莫震來了!”
李劍心點頭:“好的,今日一見高下。
”
橋西過來了五人,李劍心、宋星都是認識的,不由心中一凜,今日之戰兇險已極。
跟着無敵雙刀莫震的,有紅符令主于巧鳳、藍符令主上官龍、白衣使者張文燕、護法梁志剛。
除了于巧鳳、上官龍,其餘三人都是頂尖高手。
白衣使者張文燕道:“啊喲,李大俠、宋大俠,又見面了,兩位的命倒真是大呀!”
宋星笑道:“你的命可就小了,真是糟糕已極。
”
餘子龍低聲道:“來人太強,大家快走吧。
我來斷後。
”
曹金玉、喻勝蘭都服食了‘生肌祛毒補天丸’。
功力陡增二十年,今非昔比,哪裡還怕這班人?喻勝蘭道:“放心,餘師兄,輸不了的。
”
餘子龍見二位師妹膽如此大,想是依占李宋二人,但即使二人有多強,也敵不過四恩主無敵雙刀和梁護法、張使者呀。
可是,他已經來不及說話,無敵雙刀已經到了面前,和劉善雲手下的人站在了一起。
曹金玉說話了:“喂,張文燕,沒想到吧?姑娘還好好活着呢!”
喻勝蘭接着道:“張文燕,我們活着,隻可惜你卻活不長了!”
她恨透了張文燕、梁志剛這一夥人逼她背叛師門的狠毒。
故才說出如此兇狠的話。
張文燕哪将她兩人看在眼裡,冷笑道:“是麼?兩位小妹妹,你們打錯了算盤啦,有四恩主無敵雙刀在此,你們還有活路麼?”
宋星道:“你們自以為将我們困住困死,我們不是照樣活着麼?張文燕,準備替你們的無敵雙刀收屍吧!”
莫震大怒,他如今是何等身份,怎容得讓人輕侮?立即陰恻測冷笑一聲:“梁護法,把這人劈了!”
梁志剛應聲而出。
宋星抽出雁翎刀,白光一閃,刀已劈到梁志剛頂上。
梁志剛急忙錯步閃開,順勢攻出一掌。
但宋星早已收招,一個‘玉帶圍腰’攔腰橫掃,梁志剛運功于臂。
身子躍空兩丈,在半空中劈下一掌,宋星一聲長笑,左手上托,發出一股掌力。
兩股勁風相撞,梁志剛被震得往上又增高一丈,宋星退了三步,雙方勢均力敵,在内力上不相上下。
梁志剛不禁心中驚駭,這宋星也如此厲害,真不能小看了他。
宋星不等他雙足落地,一個縱躍,連刀帶人撲來,疾若流星,刀芒暴長三尺,其勢猛不可擋。
梁志剛腳尖還未落地,哪裡避得開?隻能拼死擊出雙掌,想以猛勁的罡風阻住宋星。
掌風與刀芒相撞,震開了雁翎刀,梁志剛身形也被震得搖搖晃晃立足不穩,連退了三步。
宋星殺得興起,立即腳尖一踮,人又撲了上去,兩人激戰起來。
喻勝蘭看得熱血滾滾,玉手一擡,指着張文燕道:“出來,讓姑娘教訓你!”
張文燕嬌笑道:“手下敗将,走不了五個回合就要人幫,好意思來挑戰?不過這樣也好。
讓姑奶奶早點打發你上路吧!”
喻勝蘭抽出三尺青鋒,道:“這回你再試試就知道了,說大話小心閃了舌頭!”
張文燕也扯出長劍,在手中輕輕一抖,劍芒長出二尺餘,示威地朝喻勝蘭指了指。
喻勝蘭道:“來呵,誰怕你不成?”
張文燕恨她太不自量,決心一劍将她斃了,嘴上仍笑咪咪地:“好啊,相隔半月,膽子大了不少,就把小命急急要送掉,讓姑奶奶發個善心,成全了你吧!”
張文燕說着,突然一劍當胸刺來。
喻勝蘭不慌不忙,舉創橫挑,硬生生去擋架。
張文燕暗罵道:“好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硬架姑奶奶的劍!”當即運功貫力,劍芒暴增,一心要震斷對方的劍。
“砰!”一聲,火星四濺。
喻勝蘭的劍沒有斷,也沒有脫手。
張文燕卻虎口發麻,險些地握不住劍,不禁大驚失色。
她想不到喻勝蘭竟有如此功力,難道上次是佯裝不敵嗎?以當時的情形而論,似乎也不像。
那麼,到底是什麼原因,她的功力增長如此快呢?
喻勝蘭故意要試試自己的功力到底增長到什麼個程度,這一試試出了信心,使她欣喜若狂。
李劍心的‘生肌祛毒補天丸’果然不是凡品,功力可增二十年。
信心已有,哪裡還有顧慮。
當下展開師門絕學魔雕八式,有如一隻蒼鷹大雕,騰躍飛撲,與張文燕鬥在一處。
曹金玉在旁邊看得興奮已極,喻勝蘭的功力大得驚人,自己也定然與她一樣,當即扯出長劍,指着于巧鳳道:“來啊,妖女!”
于巧鳳大怒,立即抽出短刃,也不答話,躍身上前,兇猛地攻出三招。
若要是在服藥以前,曹金玉頂多與她勢均力敵,服藥之後大不相同。
她一運氣,劍芒大漲,揮舞間呼呼作響,威勢驚人,兩人交手二十多個回合,于巧鳳就吃不消了,上官龍隻得沖上來援救。
曹金玉越打越有勁,展開師門絕學,把兩大令主逼得團團轉。
張文燕、上官龍、于巧鳳雖也習過“魔雕八式”,但畢竟不是四仙禽親傳,火候功力微妙處都不如曹金玉、喻勝蘭精深,故一交上手,優劣之差便顯而易見。
李劍心目注場中動手情形。
心中略安,便一心注視着無敵雙刀莫震的動靜。
這莫震須發半白,面目猙獰,一望而知是兇惡之輩。
今日要趁勢将其剪除,免得異日存下禍根。
主意打定,運起神功,随時準備與老魔決個生死。
再說天煞墾宋星與梁志剛已交手五十回合,卻未能将對方拾掇掉,心中不免焦躁,于是使出師門絕藝醉步幻影刀。
從宋星出道以來,從未使用過這套刀法。
師傅告訴過他,這套刀法越少使用越好,使用多了,人家就能找出破解之法。
因此,他疊遇強手,也從未使用。
今日見梁志剛身手如此高絕,不施出這套刀法,恐怕難以取勝。
另外也想試試這套刀法,在實戰中到底有多厲害。
隻見他忽然搖搖晃晃,就像力竭站立不穩,又像酒醉腳步踉跄。
使出的刀式全然不符章法,而且是從意想不到的地方出招。
梁志剛先是以為對方力竭,不禁大為高興,他正為收拾不下對方一個年青後生而着急,這在四恩主莫震面前太失去了面子。
于是大喝一聲,搶步而上,朝歪向一邊的宋星一把抓去。
宋星又一個踉跄,已到了他的側方,雁翎刀“倒海翻江”挽起鬥大刀花撩他脅下。
梁志剛一抓落空,不禁大吃一驚,這才知道厲害,連忙就勢提氣前躍,但還是慢了一步,衣襟被刀劃破,觸及了皮膚。
梁志剛吓得魂飛天外,趕緊翻轉身軀以便正視敵人,但對方第二刀已接踵而至,“咔嚓”一聲,将梁志剛斜劈成兩段,鮮血直冒丈餘,見閻王老子去了,這一刀真是又兇又狠。
宋星見醉步幻影刀果然厲害,心中大喜,一眼瞥見冒充丐幫濟南分舵舵主的中年漢子立在一邊,滿臉驚惶之色,便一個縱躍到了他眼前,招呼不打立下煞手。
那家夥隻覺人影一晃、刀尖一閃,自己的頭顱便滾下了肩,什麼也不知道了。
梁志剛被宋星活劈兩半,驚得張文燕疏了神,被喻勝蘭一劍刺傷左臂,哪還有心戀戰,“哎喲”一聲急往後退。
無敵雙刀莫震再也按捺不住,陡地躍起兩丈,居高臨下朝喻勝蘭打出一掌。
李劍心與他同時發功,運起元陽神功迎上一掌。
莫震掌風才出,衆人就覺一股極度寒冷的陰風吹到,仿佛周圍的天氣一下到了數九寒天,牙齒不禁激靈靈打起冷顫。
但李劍心掌出後,刹那間衆人又覺得溫暖似夏,甚至有些過熱。
仿佛現在是站在大大陽底下烘烤。
“膨!”一聲大震,兩股勁力對消。
曹金玉、上官龍、于巧鳳不由自主停下了手,雙方後躍脫離接觸。
莫震發出的大羅冰寒掌被一股熱氣化解,驚得他膛目結舌地死死盯住了李劍心。
他厲聲問:“小子,你練成了元陽神功?”
李劍心道:“不是。
”
“那又是什麼功?”
“什麼功你試試不就知道了麼?”
莫震怒吼一聲:“好狂!老夫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李劍心決定試試“掌中赤陽”也不答話,運足九成功力,陡地大喝一聲:“看掌!”
這一掌打出,無聲無息,毫無威力。
莫震立即運足十成功力揮拳迎上。
“哧——!”
沒有驚天動地的雷聲,也沒有飛沙走石的威勢。
隻有輕輕的一聲,宛如撕破了一隻衣袖,李劍心的掌風直穿而過,擊到了莫震胸口上。
莫震不聲不響,仍站在原地,隻是大睜雙眼,似乎受到了莫大驚駭。
李劍心見他如此,本可以乘隙再進一掌,但他不願乘機進擊,便停住了手,站着瞧他。
其他人也覺奇怪,高手過招,豈容這樣走神失魄?
眨眼間,隻見莫震口耳鼻竟有一些青煙溢出,就像他站着抽旱煙袋一般。
李劍心忽然明白,莫震内腑已被“掌中赤陽”燒焦,魂已進了地府,這才知道“掌中赤陽”的厲害,不禁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