疴,此症傷神卻奈何?去請醫官猶未至,休耽誤,身軀作急要調和。
明堂背靠沉香榻,歎口氣,微把嚴親嶽父呼。
咳!嶽父,父親,也不須憂慮。
此症皆由酒所傷,參苓調補定無妨。
實緣一個疑難事,聖天子,冒雨沖風降此堂。
昨日在宮身犯罪,看來委實費周章。
總然嶽父回天力,也不必,可把其中大事幫。
婿亦此時難禀告,三日後,自然衆位共知詳。
梁公還要查根底,報到了,侍講嘉齡武憲王。
不等通知俱造内,盡都是,有心探聽郦明堂。
恐防未必容相見,所以是,直進高堂趨上廊。
單曉九重銮駕至,故到此,尋消問息探其詳。
皇親一見明堂相,真個是,又喜還驚而改常。
啊,保和公,貴體如何?
銷假臨朝大醉還,多應是,不勝酒力在新痊。
路途曾遣人員候,老夫是,親自登堂問晚安。
啊呀,相國大人,袍袖上血迹何來?
嘉齡侍講亦呵腰,相國新痊就趨朝。
今日慈顔清減甚,為什麼,斑斑血迹沾衣袍?廳堂相國心中怒,是你等,用計圖謀還放刀。
勉強呼,國丈國丈誠皇親,數番垂問駕頻勞。
下官此症由所愈,殊不合,力疾趨朝把假銷。
咳!這也不必講它。
病深體弱,食少事繁,大抵隻好辭職歸鄉的了。
荷感諸公關愛吾,頻頻顧問意良多。
明朝要上陳情表,下官也,解組回歸沒奈何。
同殿之情殊悠悠,侍講公,歸衙煩緻老龍圖。
輕禮十幅還三楚,孤棹高秋近雲湖。
自是急流直勇退,郦明堂,悠然林下快如何。
少年元宰言如此,皇親等,面面相觑看保和。
呀,大人何出此言?為國保重,為國保重。
侍講皇親欲再問,早看見,銀盤玉碗獻茶臨。
堂官卑膝輕輕跪,又進上,郦相明堂一盞參。
年少三公垂手接,盤坐着,沉香小榻獨凝神。
微微帶愠不開聲,旁若無人轉二睛。
國丈嘉齡難動問,當不得,保和情面冷如冰。
細細詳詳問幾遭,閣老爾明煩絮叨:昨宵酒醉如何醒,後又如何聖駕臨。
天子怎生權為侍,郦相怎樣款明君。
從頭至尾細細講,直說到,此刻明堂吐血津。
國丈一邊真有意,康公一壁出無心。
保和丞相聽愈怒,放下個,凜烈威風立起身。
咳!這也不過偶然醉酒,加以疴猶未愈,算不得什麼新聞。
老父何必敷演他,皇親何必細稽查?下官此際心煩劇,侍講公,恕不能陪請轉衙。
相國明堂驅客走,梁閣老,亦稱病者厭喧嘩。
起身竟送皇親出,絕不相留一道茶。
國丈嘉齡真沒趣,無奈何,重來上馬各還家。
話說郦丞相一怒逐客,武憲王等存站不住,俱告退回去。
這邊梁丞相也不細問,便道:保和,你靜養靜養,明日再上書告假。
總有老夫在閣,這檔政事亦辦理得來。
凝神耐性養天君,自家要,心府沖融氣自平。
或有疑難明日論,此時且去暫安甯。
保和相國微聲諾,歎口氣,抑郁無聊一欠伸。
啊唷,罷了!罷了!
正欲擡身進内來,醫官已到又遲挨。
仍然坐下沉香榻,診脈明言方已諧。
病案細觀宜滋補,大人是,心神費盡血由來。
參苓調和須安養,待漏趨朝且暫俟。
為國辛勤宜珍重,望大人,盡将心事且丢開。
少年元宰長籲氣,立起來,自送醫官下了階。
方與梁公都入内,小親随,相随扶侍不離開。
夫人小姐俱迎着,悶坐華堂次序排。
一見明堂皆駭問,梁公代述細詳來。
回呼愛女陪夫去,好好地,調和明堂勸放懷。
梁氏素華心内急,早不覺,啼淚垂落粉香腮。
忙随郦相同歸内,啟珠簾,竟入蘭房繡戶來。
榮發家僮廊下站,在那裡,愁容滿面也疑猜。
明堂房内呼榮發,你且退,看守書廳莫走開。
年幼親随忙退出,梁小姐,春纖拉着郦三台。
啊,小姐呀,這事怎了?
我勸千金早早言,反疑是,私心隻為夢中緣,今朝敗露難回挽,倒弄得,進時不能退時難。
天子舉心如此辦,我小姐,計将安出事可堪?明堂看見夫人急,又不覺,強破愁容作笑顔。
咳!夫人,如今有什麼商量?蝼蟻尚且貪生,為人豈不惜命?
方才雖則那般雲,我不過,勉力支吾說幾聲。
其實不能違上命,須知道,逆時死節順時生。
況兼天子多情甚,教我也,難負皇家雨露恩。
你亦方才親見過,皇上的,天子日表美豐神。
休言我貌實難及,殊勝東平你故人。
勸汝終身随我罷,不必想,姻緣重合夢中盟。
明堂言訖夫人駭,但未驗,從不從來聽不聽。
八十張完成一卷,慢慢地,冰弦重撥待來春。
知音愛我休催促,在下閑時定續成。
白雪霏霏将送臘,江梅灼灼欲迎春。
向陽為趁三竿日,入夜頻挑一盞燈。
仆本愁人愁不已,殊非是,拈毫弄墨舊時心。
其中或有差誤處,就煩那,閱者時加斧削痕。
第十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