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唷,花語的奴才!你竟敢這般大膽麼?
想想奸謀怎樣排,從頭至尾實招來。
花園放火因何故,舉薦東征為甚懷?怎說麗君投了水,莫不是,吾家弟婦又招災?可恨你,千奸萬惡常施計;把那些,已往之情招上來!皇甫夫人聽到此,好一似,鋼刀萬把刺心懷。
啊唷,孟府千金呀!
吾家不幸緻分離,你怎投池喪了身。
射柳奪袍圖配合,到如今,亡家敗産不安宜。
千金守節捐身死,令我如何意不凄。
尹氏夫人言到此,淚珠滴袖放悲啼。
英雄寨主龍眉皺,座上含嗔立起身。
嗯!左右快來,不必等他招認,速速取心下酒!
兩下人丁撲地歡,拔刀都要取心肝。
長華小姐心驚駭,按捺雷霆款款言。
今日既拿劉國舅,少不得,樁樁件件要招完。
他若未曾留認狀,家君難以洗沉冤。
報仇還待君前報,斷不可,私把奴才一命捐。
望賢兄,刀下留人存活口,好待我,他年質證雪深冤。
英雄寨主連稱是,分付諸人退步還。
又叫兩邊拿筆硯,待他供罪不遲延。
霎時紙筆般般備,擺在癡心國舅前。
兩個喽羅分左右,若然不寫就加鞭。
長華小姐連催促,供狀招來莫隐瞞。
合座英雄齊笑視,劉奎璧,羞慚滿面默無言。
起來盤膝塵埃坐,暗暗沉思淚欲流。
啊唷,我劉奎璧好生不幸呀,怎麼一事無成!
今因皇甫女多姣,千裡長征挂戰袍。
隻說剿除韋寨主,自然成就鳳鸾交。
誰知又不從心願,一旦遭擒在此朝。
原不該,自輕玉葉金枝體;原不該,擅入龍潭虎穴郊。
今日裡,斧钺當頭難保命;看起來,所為之事要成招。
細思督撫如聞信,一定飛章報聖朝。
休說是,姐姐中宮心着急;定還教,父親官舍也悲嚎。
當今國舅遭擒獲,豈有個,不發雄兵出聖朝。
如若此來能滅寇,今朝性命枉吞刀。
如其留得殘身在,還好相圖再轉朝。
事已這般無别計,不如紙上且成招。
咳,這許多都是羞人事件,叫我怎樣招來!
國舅低頭滿面紅,怕提直筆寫私衷。
長華小姐芳心怒,婉啭莺聲叫快供。
不若招成權保命,如其不認罪難容。
死生兩樣由相取,不可遲廷血染鋒。
皇甫千金言未盡,喽羅們,提鞭亂打就行兇。
呼呼打得連聲響,國舅渾身痛若崩。
無可奈何提起筆,笑壞了,吹台山内衆英雄。
阿唷唷,好一個怕打的國舅!不消幾鞭就痛得這般模樣,你何不早早招來。
奎璧聞言滿面羞,一腔惡怒塞咽喉。
攸攸氣死塵埃地,咬了牙關閉了眸。
兩個喽羅齊大笑,亂推亂叫急抓頭。
須臾喚醒劉奎璧,怒氣填胸兩淚流。
悲喚一聲亡了罷,躍身而起撞刀頭。
隻因放了周身綁,手腳輕松可自由。
一躍上前求自盡,喽羅攔住不遲留。
長華默念真言咒,頃刻間,呆立廳前低着頭。
話說長華小姐用定身法定住,又叫喽羅們綁了他下半截身子,方才收了法力,依舊立逼成招。
國舅其間坐定身,又悲又怒自沉吟。
今朝且忍三分氣,異日還圖一刻生。
立下此招無所礙,現放着,擎天勢耀是皇親。
縱然日後為憑證,性命之憂可放心。
奎璧想完提起筆,一思一寫就還停。
上書立供劉奎璧,特具從前已往情。
隻為奪袍心不忿,頓忘友義起虧心。
相留皇甫芝田住,密遣家人舉火焚。
天佑少華逃了命,私書達父薦東征。
督台出戰遭擒獲,複陷忠臣作叛臣。
家屬已拿諸事定,圖謀又娶孟千金。
麗君守節投池死,打退平生妄想心。
因此長華皇甫女,吹台被劫在山林。
當年曾遣媒人說,總督猜疑不許親。
意欲善圖成伉俪,朝中請旨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