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外甥心内也何甘?今朝湊巧姑娘到,他現在,家業傾亡颠沛間。
若把雪貞甥女嫁,門當戶對好姻緣。
一邊是,藩台姐丈歸泉下;一邊是,太守妹夫配嶺南。
兩處門楣都一樣,一家兒女亦雙全。
雪貞燕玉如相見,倒還是,甥女端莊福相嚴。
不若此時從直告,姑娘應允有何難。
寫書密達崔家姐,若願私休事也完。
太郡暗思心略放,回頭含笑叫丫鬟。
可同小姐園中去,散步觀花走一回。
芍藥薔薇俱已放,若能詩,何妨即景做佳聯。
梅家太太微微笑,論詩詞,也會随心詠幾篇。
父在衙中閑教訓,能詩已有二三年。
夫人欣悅稱閨秀,梅小姐,緩緩相同往後園。
太郡擡身忙坐近,含羞忍怒訴情端。
細言姨表聯姻事,又說私奔出外逃。
燕玉淫奔尋不及,醜名怎好四方傳。
老身正在愁煩處,湊巧姑娘到這邊。
我想賢甥年二八,青春正合結姻緣。
姑夫未曉何時返,有了東床心也寬。
如若姑娘心俯就,我将甥女嫁甥男。
此時得作姻親好,也免我家醜事傳。
崔府二甥容貌美,年華尚在二旬間。
詩書多讀文章好,下歲科場必點元。
若配雪貞賢小姐,郎才女貌兩無嫌。
姑娘如肯周全我,就可通知家姐前。
你看媳來我看婿,兩家當面結姻緣。
各人情願聯秦晉,甥女妝奁在我身。
彼此至親無假語,難道我,隻因胞姐暗心偏。
明朝請彼娘兒到,姑把那,攀鳳甥兒觀一觀。
小姐之前且慢說,免得她,含羞不肯到堂前。
未知尊意如何樣,可肯周全這一番?梅府夫人驚又喜,自思此事稱心田。
丈夫發配歸難定,弱女終身豈得安?不若今朝應允了,免教錯過這姻緣。
夫人想罷欣然允,且到明朝當面觀。
太郡其時心歡悅,頓将煩惱己抛捐。
廳前又聽家人禀,姑太太,行李搬于哪室間?太郡凝眸心一想,就呼運入曉雲軒。
内中床帳俱安備,隻用得,點檢行囊放裡邊。
随着丫鬟和仆婦,二人齊去看相搬。
少時小姐由園轉,同在中堂用午餐。
膳罷娘兒同告别,回歸軒内點諸般。
雪貞小姐低低問,此是何人内室間?床帳現成諸色備,又有這,妝台鏡盒與香奁。
方才舅母談何事,故意地,起發孩兒到後邊?劉氏夫人聞女問,細言小姐夜行端。
替嫁之語俱瞞過,梅小姐,驚疑連說是何原?侯門郡主非常比,豈有私奔到外邊?莫非是,父母賴婚重許配?莫不是,冰霜有志故私潛?若然姐姐無操節,似這等,姨表聯姻也就全。
親上加親還不願,分明是,私奔一節有沉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