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來的四人兩對,眼都直了。
舒萍她是見過的,金麗姝卻是第一次見面,她發覺後者的美豔勝過舒萍,也勝過嚴婷,比自己并不稍遜。
從四人的舉止看來,舒萍明顯是跟那個年青人的,這一個才是跟“他”
的,上次自己顯然誤會了。
這女子是哪裡來的為什麼會認識地?
沈竹青頓覺一個身子都軟了,心裡說不出的一種滋味。
奇怪,自己不恨他入骨嗎?有什麼姑娘跟着他,與自己何幹?可是,她放不下,一股妒火在胸中奔騰。
這時,李劍心對沈志遠道:“在下來遲,驚擾各位,還望見諒。
”
沈志遠道:“李公子仗義相助,老夫感激不盡,何來驚擾?”
劍心道:“請東家指派巡視地點。
”
沈志遠道:“不必,院中已有人手。
李公子可與這幾位小俠到客室中暫歇,有事不妨再出來照應。
”
劍心道:“如此甚好。
”
沈志遠便帶四人到客室,男女各一間。
沈竹青怔怔站在客廳裡,象是丢了魂魄。
一夜無事,第二天如此。
第三天,也就是一月期滿的日子。
二更剛過,就有夜行人來到,人數之多,令人驚涑。
除了房上黑壓壓地站滿外,有十多條黑影掠到了廳前。
沈志遠帶領三個總管從容出來,借着燈光一打量,不禁愣佳。
原來,這夥人不是五梅門的,卻是三大派的高手,隻見僧俗男女都有。
沈志遠連忙下台階迎接,躬身道:“各位夤夜光臨,恕沈某不知,未能遠迎,還望海涵。
”
恒山派青蓮老厄貌相兇辣,性情暴躁,聞言冷笑道:“金筆秀士不愧老江湖,殺了人還要讨好賣乖,這麼點鬼蜮伎倆還能瞞人麼?”
沈志遠陪笑道:“師太,在下苦衷曾與仁善大師等人訴過,無論是五台血案還是仁善大師等夜遭突襲,都與沈某無關。
今夜沈某應五梅門一月之約,準備與之一決生死。
不料各位此刻駕到,實出意外。
沈某之言有蒼山獨夫任老前輩、南京天玄劍嚴子林兄,南京虎威镖局開山掌孟彪以及新近揚名的無影俠醫李劍心李公子可以作證。
沈某月前所受五梅陰陽掌毒傷,便是李公子救治。
今夜上述各位都在舍下,請各位詢問便知。
此時,嚴子林一家三口、孟彪一家三口、沈竹青、伍雲、李劍心、金麗姝、高威、舒萍都已來到,分列在沈志遠兩邊。
少林寺藏經閣首座仁慈大師合掌道:“阿彌陀佛,老衲與恒山派掌門師妹青蓮師太、華山派掌門師弟鐵面書生葛炎葛大俠,均系奉本派掌門之令而來,由于事情複雜萬端,施主之言不可輕信。
但若有證人作證,又自當别論。
”
鐵面書生葛炎道:“大師且慢,就在五日前,三派第一撥人馬便是聽了沈某之言,晚上便在旅店受到襲擊的,這恐怕不是巧合,分明是一種詭計,彼等一明一暗,迷惑我三派人衆,乘我無防備之時,突下毒手,以達複仇目的,大師千萬别中了人家的詭計!”
伍雲一聲斷喝,道:“鐵面書生,虧你還識文斷字,怎能不顧事實,胡亂猜疑。
照你說來,我老爺子也是五梅門殘渣餘孽,嚴大俠、孟總镖頭也成了同夥,你既走過江湖,難道不知我老爺子是幹什麼的?”
葛炎見是伍雲。
不敢造次,嗫喏道:“伍老前輩,這事也太複雜,關系也特重大,不知伍老前輩對沈某人是否熟悉,可千萬别上他的當……”
伍雲氣得罵道:“好個有眼無珠的東西,放着元兇不去報仇,卻來找無辜糾纏,老爺子我說沈志遠無罪,不服的唯我老爺子是問好了,蒼山獨夫一慨承擔。
”葛炎被罵得下不了台了,呐呐道:“前輩,怎可開口罵人……”
青蓮師太雖也知曉蒼山獨夫在武林中的地位、但她性格暴躁固執,加之本派第一撥人馬損失慘重,認定了沈志遠這個主兇,所以再也按捺不住。
冷笑道:“伍老頭子,你别倚老賣老,有你一句話就能護住元兇?貧尼今日……”
伍雲從來被人如此頂撞過,氣得暴跳如雷。
不等青蓮師太說完,早已一聲大喝,邁步向前:“好你個青蓮,竟敢羞辱于老爺子,今天就讓你……”
就在此時,忽聽一聲沉喝,聲音分外清楚,想是以内力送出,接着,一個蒼勁的聲音響遍大院。
這聲音道:“沈師弟,你誘敵成功,師傅已讓你重列門牆,現在快快動手,以報當年毀門之仇!殺啊!”
‘殺’字剛落,房上就有人慘呼。
緊接着有人叫道:“我們中計了,五梅門已包圍在外,退路斷啦!”
隻見房頂上一片大亂,喝斥聲、兵刃相交聲、慘呼聲頻頻傳來。
青蓮師太一聲大吼,飛劍直取沈志遠。
少林仁慈大師叫道:“切勿驚慌,分清敵我!”伍雲也急忙喝道:“休要中了離間計,大家一緻對付五梅餘孽!”說完,飛身上屋。
李劍心帶領三人躍到房頂,隻見一群黑衣蒙面人正圍攻衣着雜沓的三派高手,沒等他有所行動,三派中就有人向他撲來,不問青紅皂白,亂殺一通。
嚴子林、孟彪等人也被三派中人纏住,隻好邊鬥邊解釋。
黑衣蒙面人不下數十,武功均是一流人選,三派中人哪裡抵擋得住?幸虧伍雲如猛虎撲羊,一隻煙袋所向披靡,接連擊倒四個黑衣人,但馬上有兩人上前截住了他,三人打得難分難解。
李劍心施展幻影迷蹤甩開糾纏他的三派人衆。
撲向黑衣蒙面人,他一氣點倒了五個,驚得黑衣人四散逃開,他見伍雲力戰兩大高手,便上前截住一個,不幾回合,便被他傷在掌下,另一個則被伍雲點倒。
然而黑衣人中竟有頂尖高手,一個身形高大的黑衣人暴喝一聲,如一隻猛禽,撲向伍雲。
隻見對方雙手如鈎,形似猛禽鋼爪,爪未到,十股勁力便已如針錐襲身,伍雲一驚,雙肩一晃,左掌橫擋,身形急閃左側,兩人這一交手,直打得勁風呼呼,罡風尖嘯。
李劍心則碰上了一個矮個黑衣人,此人架式與猛禽無二,身形之靈活,勁力之強,比起鐵頭陀等人猶勝一籌。
由于對方招式怪異,李劍心交手經驗太少,竟被迫得連退四五步,這引起了他的濃厚興趣。
隻見對方時而如一隻大鶴,鼓翅振翼,時而又如一隻蒼鷹,猛撲狠抓,真個是靈活輕捷、猛兇狠辣,加之内力精深,實是厲害已極,李劍心展開幻影迷蹤,一口氣與之周旋了二十多招。
那人見居然拾掇不下一個年青後生,不禁驚“噫”了一聲;招式于是一變,步步進逼,以掌猛擊,李劍心正打得興起,見對方以兇猛掌力逼往自己,想以雄渾的掌力将自己擊斃,心中不禁暗暗冷笑。
好家夥,讓你嘗嘗厲害,于是不再躲閃,以陰柔勁力發出一掌,兩股罡風相撞,一聲大震,李劍心身形晃了幾晃,那矮個子卻被震退了三步。
又是一聲驚噫,正待提氣運掌,再來一次較量時,忽聽空中傳來一聲尖嘯。
矮個子雙臂一振,猶如一隻大雕,掠起三丈一閃不見。
李劍心任了一怔,猛想起對方聲音、手形、身材都像一個女子,而且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子。
不由驚異萬分,一個年青女子能有這樣一身功力,實在叫人震駭。
此時,周圍已安靜下來,黑衣蒙面人已經走光,不再聽見交手的喝叱,他連忙回到沈家大院,隻見沈志遠等人均在院中忙碌,救治傷員。
金麗姝、高威、舒萍則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