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其铠仗甚衆。
以功拜莫州刺史。
時真宗駐大名,傅潛握重兵頓中山。
延昭與楊嗣、石普屢請益兵以戰,潛不許。
及潛抵罪,召延昭赴行在,屢得對,訪以邊要。
帝甚悅,指示諸王曰:"延昭父業為前朝名将,延昭治兵護塞有父風,深可嘉也。
"厚賜,遣還。
是冬,契丹南侵,延昭伏銳兵于羊山西,自北掩擊,且戰且退。
及山西,伏發,契丹衆大敗,獲其将,函首以獻。
進本州團練使,與保州楊嗣并命。
帝謂宰相曰:"嗣及延昭,并出疏外,以忠勇自效。
朝中忌嫉者衆,朕力為保庇,以及于此。
"五年,契丹侵保州,延昭與嗣提兵援之,未成列,為契丹所襲,軍士多喪失。
命李繼宣、王汀代還,将治其罪。
帝曰:"嗣輩素以勇聞,将收其後效。
"即宥之。
六年夏,契丹複侵望都,繼宣逗遛不進,坐削秩,複用延昭為都巡檢使。
時講防秋之策,诏嗣及延昭條上利害,又徙甯邊軍部署。
景德元年,诏益延昭兵滿萬人,如契丹騎入寇,則屯靜安軍之東。
令莫州部署石普屯馬村西以護屯田。
斷黑盧口、萬年橋敵騎奔沖之路,仍會諸路兵掎角追襲,令魏能、張凝、田敏奇兵牽制之。
時王超為都部署,聽不隸屬。
延昭上言:"契丹頓澶淵,去北境千裡,人馬俱乏,雖衆易敗,凡有剽掠,率在馬上。
願饬諸軍,扼其要路,衆可殲焉,即幽、易數州,可襲而取。
"奏入,不報,乃率兵抵遼境,破古城,俘馘甚衆。
及請和,真宗選邊州守臣,禦筆錄以示宰相,命延昭知保州兼緣邊都巡檢使。
二年,追叙守禦之勞,進本州防禦使,俄徙高陽關副都部署。
在屯所九年,延昭不達吏事,軍中牒訴,常遣小校周正治之,頗為正所罔,因緣為奸。
帝知之,斥正還營而戒延昭焉。
大中祥符七年,卒,年五十七。
延昭智勇善戰,所得奉賜悉犒軍,未嘗問家事。
出入騎從如小校,号令嚴明,與士卒同甘苦,遇敵必身先,行陣克捷,推功于下,故人樂為用。
在邊防二十餘年,契丹憚之,目為楊六郎。
及卒,帝嗟悼之,遣中使護榇以歸,河朔之人多望柩而泣。
錄其三子官,其常從、門客亦試藝甄叙之。
子文廣。
文廣字仲容。
以班行讨賊張海有功,授殿直。
範仲淹宣撫陝西,與語奇之,置麾下。
從狄青南征,知德順軍,為廣西钤轄,知宜、邕二州,累遷左藏庫使、帶禦器械。
治平中,議宿衛将,英宗曰:"文廣,名将後,且有功。
"乃擢成州團練使、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遷興州防禦使。
秦鳳副都總管韓琦使築筚篥城,文廣聲言城噴珠,率衆急趣筚篥,比暮至其所,部分已定。
遲明,敵騎大至,知不可犯而去,遺書曰:"當白國主,以數萬精騎逐汝。
"文廣遣将襲之,斬獲甚衆。
或問其故,文廣曰:"先人有奪人之氣。
此必争之地,彼若知而據之,則未可圖也。
诏書褒谕,賜襲衣、帶、馬。
知泾州、鎮戎軍,為定州路副都總管,遷步軍都虞候。
遼人争代州地界,文廣獻陣圖并取幽燕策,未報而卒,贈同州觀察使。
王貴者,并州太原人。
廣順初,補衛士。
宋初,累遷至散員都指揮使、馬步軍都軍頭,領勝州刺史。
太平興國二年,出為淄州刺史。
受诏從潘美北征,攻沁州,頗立戰功。
及從楊業,為遼兵所圍,親射殺數十人,矢盡,張空弮又擊殺數人,遂遇害。
年七十三。
擢其子文晟供奉官、文昱殿直。
荊罕儒,冀州信都人。
父基,王屋令。
罕儒少無賴,與趙鳳、張辇為群盜。
晉天福中,相率詣範陽,委質燕王趙延壽,得掌親兵。
開運末,延壽從契丹主德光入汴,署罕儒密州刺史。
漢初,改山南東道行軍司馬。
周廣順初,為率府率,奉朝請,貧不能振。
顯德初,世宗戰高平,戮不用命者,因求骁勇士。
通事舍人李延傑以罕儒聞,即召赴行在,命為招收都指揮使。
會征太原,命罕儒率步卒三千先入敵境。
罕儒令人負束刍徑趨太原城,焚其東門。
擢為控鶴弩手、大劍直都指揮使。
從平淮南,領光州刺史,改泰州,為下蔡守禦都指揮使兼舒、蕲二州招安巡檢使。
四年,泰州初下,真拜刺史兼海陵、鹽城兩監屯田使。
明年三月,世宗幸泰州,以罕儒為團練使,賜金帶、銀器、鞍勒馬。
六年春,軍吏耆艾詣阙請留,恭帝诏褒之。
建隆初,升鄭州防禦,以罕儒為使,改晉州兵馬钤轄。
罕儒恃勇輕敵,嘗率騎深入晉境,人多閉壁不出,虜獲甚衆。
是年冬,複領千餘騎抵汾州城下,焚其草市,案兵以退。
夕次京土原,劉鈞遣大将郝貴超領萬餘衆襲罕儒,黎明及之。
罕儒遣都監、氈毯副使閻彥進分兵以禦貴超。
罕儒錦袍裹甲據胡床享士,方割羊臂臑以啖,聞彥進小卻,即上馬麾兵徑犯賊鋒。
并人攢戈舂之,罕儒猶格鬥,手殺十數人,遂遇害。
劉鈞素畏罕儒之勇,常欲生緻,及聞其死,求殺罕儒者戮之。
太祖痛惜不已,擢其子守勳為西京武德副使。
因索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