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屢屈名場,頗亦自惑。
會有相者在洛中,大為缙紳所神。
公時造之問命。
相者曰:“郎君形神稍異于人,不入相書。
若不至貴,即當餓死。
然今則殊未見貴處。
可别日垂訪,勿以蔬粝相鄙。
候旬日,為郎君細看。
”公然之,凡數往矣。
無何,阻朝客在彼。
因退遊香山佛寺,徘徊廊庑之下。
忽有一素衣婦人,緻一缇纟于僧伽和尚欄楯之上,祈祝良久,複取筊擲之,叩頭瞻拜而去。
少頃,度方見其所緻,意彼遺忘,既不可追,然料其必再至,因為收取。
躊躇至暮,婦人竟不至,度不得已,攜之歸所止。
诘旦,複攜就彼。
時寺門始辟,俄睹向者素衣疾趨而至,逡巡撫膺惋歎,若有非橫。
度従而訊之。
婦人曰:“新婦阿父無罪被系,昨告人,假得玉帶二;犀帶一,直千餘缗,以遺津要。
不幸遺失于此。
今老父不測之禍無所逃矣!”度怃然,複細诘其物色,因而授之。
婦人拜泣,請留其一。
度不顧而去。
尋詣相者,相者審度,聲色頓異,大言曰:“此必有陰德及物!此後前途萬裡,非某所知也。
”再三诘之,度偶以此言之。
相者曰:“隻此便是陰功矣,他日無相忘!勉旃,勉旃!”度果位極人臣。
盧大郎補阙,升平鄭公之甥也。
晖少孤,長于外氏,愚常誨之舉進士。
鹹通十一年初,舉廣明。
庚子歲,遇大寇犯阙,竄身南服。
時外兄鄭續鎮南海,晖向與續同庠序。
續仕州縣官,晖自号“白衣卿相”。
然二表俱為愚鐘愛。
爾來未十稔,續為節行将,晖乃窮儒,複脫身虎口,挈一囊而至。
續待之甚厚。
時大駕幸蜀,天下沸騰,續勉之出處,且曰:“人生幾何!苟富貴可圖,何須一第耳!”晖不答。
複請賓佐誘激者數四,複虛右席以待晖。
晖因曰:“大朝設文學之科以待英俊,如晖能否,焉敢期于饕餮!然聞昔舅氏所勖,常以一第見勉。
今舊館寂寥,奈何違宿昔之約!苟白衣殁世,亦其命也;若見利改途,有死不可!”續聞之,加敬。
自是龍鐘場屋複十許歲,大順中,方為宏農公所擢,卒于右衮。
孫泰,山陽人,少師皇甫穎,操守頗有古賢之風。
泰妻即姨妹也。
先是姨老矣,以二子為托,曰:“其長損一目,汝可娶其女弟。
”姨卒,泰娶其姊。
或诘之,泰曰:“其人有廢疾,非泰不可适。
”衆皆伏泰之義。
嘗于都市遇鐵燈台,市之,而命洗刷,卻銀也,泰亟往還之。
中和中,将家于義興,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