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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觀音院僧謀寶貝 黑風山怪竊袈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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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隻得與他去,怎生留得長遠?” 正說話處,有一個小和尚名喚廣智,出頭道:“公公,要得長遠也容易。

    ”老僧聞言,就歡喜起來道:“我兒,你有什麼高見?”廣智道:“那唐僧兩個是走路的人,辛苦之甚,如今已睡着了。

    我們想幾個有力量的,拿了槍刀,打開禅堂,将他殺了,把屍首埋在後園,隻我一家知道,卻又謀了他的白馬、行囊,卻把那袈裟留下,以為傳家之寶,豈非子孫長久之計耶?”老和尚見說,滿心歡喜,卻才揩了眼淚道:“好,好,好!此計絕妙!”即便收拾槍刀。

    内中又有一個小和尚,名喚廣謀,就是那廣智的師弟,上前來道:“此計不妙。

    若要殺他,須要看看動靜。

    那個白臉的似易,那個毛臉的似難。

    萬一殺他不得,卻不反招己禍?我有一個不動刀槍之法,不知你尊意如何?”老僧道:“我兒,你有何法?”廣謀道:“依小孫之見,如今喚聚東山大小房頭,每人要幹柴一束,舍了那三間禅堂,放起火來,教他欲走無門,連馬一火焚之。

    就是山前山後人家看見,隻說是他自不小心,走了火,将我禅堂都燒了。

    那兩個和尚,卻不都燒死?又好掩人耳目。

    袈裟豈不是我們傳家之寶?”那些和尚聞言,無不歡喜,都道:“強,強,強!此計更妙,更妙!”遂教各房頭搬柴來。

    唉!這一計,正是弄得個高壽老僧該盡命,觀音禅院化為塵!原來他那寺裡,有七八十個房頭,大小有二百餘衆。

    當夜一擁搬柴,把個禅堂前前後後四面圍繞不通,安排放火不題。

     卻說三藏師徒,安歇已定。

    那行者卻是個靈猴,雖然睡下,隻是存神煉氣,朦胧着醒眼。

    忽聽得外面不住的人走,揸揸的柴響風生,他心疑惑道:“此時夜靜,如何有人行得腳步之聲?莫敢是賊盜,謀害我們的?”他就一骨魯跳起,欲要開門出看,又恐驚醒師父。

    你看他弄個精神,搖身一變,變做一個蜜蜂兒,真個是—— 口甜尾毒,腰細身輕。

    穿花度柳飛如箭,粘絮尋香似落星。

    小小微軀能負重。

     嚣嚣薄翅會乘風。

    卻自椽棱下,鑽出看分明。

     隻見那衆僧們,搬柴運草,已圍住禅堂放火哩。

    行者暗笑道:“果依我師父之言,他要害我們性命,謀我的袈裟,故起這等毒心。

    我待要拿棍打他啊,可憐又不禁打,一頓棍都打死了,師父又怪我行兇。

    罷,罷,罷!與他個順手牽羊,将計就計,教他住不成罷!” 好行者,一筋鬥跳上南天門裡,唬得個龐劉苟畢躬身,馬趙溫關控背,俱道:“不好了,不好了!那鬧天宮的主子又來了!”行者搖着手道:“列位免禮休驚,我來尋廣目天王的。

    ”說不了,卻遇天王早到,迎着行者道:“久闊,久闊。

    前聞得觀音菩薩來見玉帝,借了四值功曹、六丁六甲并揭谛等,保護唐僧往西天取經去,說你與他做了徒弟,今日怎麼得閑到此?”行者道:“且休叙闊。

    唐僧路遇歹人,放火燒他,事在萬分緊急,特來尋你借辟火罩兒,救他一救。

    快些拿來使使,即刻返上。

    ”天王道:“你差了,既是歹人放火,隻該借水救他,如何要辟火罩?”行者道:“你那裡曉得就裡。

    借水救之,卻燒不起來,倒相應了他;隻是借此罩,護住了唐僧無傷,其餘管他,盡他燒去。

    快些快些!此時恐已無及,莫誤了我下邊幹事!”那天王笑道:“這猴子還是這等起不善之心,隻顧了自家,就不管别人。

    ”行者道:“快着,快着,莫要調嘴,害了大事!”那天王不敢不借,遂将罩兒遞與行者。

     行者拿了,按着雲頭,徑到禅堂房脊上,罩住了唐僧與白馬、行李,他卻去那後面老和尚住的方丈房上頭坐,着意保護那袈裟。

    看那些人放起火來,他轉撚訣念咒,望巽地上吸一口氣吹将去,一陣風起,把那火轉刮得烘烘亂着。

    好火,好火!但見—— 黑煙漠漠,紅焰騰騰。

    黑煙漠漠,長空不見一天星;紅焰騰騰,大地有光千裡赤。

    起初時,灼灼金蛇;次後來,威威血馬。

    南方三硁逞英雄,回祿大神施法力。

    燥幹柴燒烈火性,說什麼燧人鑽木;熟油門前飄彩焰,賽過了老祖開爐。

    正是那無情火發,怎禁這有意行兇,不去弭災,反行助虐。

    風随火勢,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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