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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三日,乃曰:“迄少寐息,早送君行。
”甫交睫,聞成呼曰:“行裝已具矣。
”遂起從之。
所行殊非舊途。
覺無幾時,裡居已在望中。
成坐候路側,俾自歸。
周強之不得,因踽踽至家門。
叩不能應,思欲越牆,覺身飄似葉,一躍已過。
凡逾數重垣,始抵卧室,燈燭熒然,内人未寝,哝哝與人語。
舐窗一窺,則妻與一厮仆同杯飲,狀甚狎亵。
于是怒火如焚,計将掩執,又恐孤力難勝。
遂潛身脫扃而出,奔告成,且乞為助。
成慨然從之,直抵内寝。
周舉石撾門,内張皇甚。
擂愈急,内閉益堅。
成撥以劍,劃然頓辟。
周奔入,仆沖戶而走。
成在門外,以劍擊之,斷其肩臂。
周執妻拷訊,乃知被收時即與仆私。
周借劍決其首,-腸庭樹間。
乃從成出,尋途而返。
蓦然忽醒,則身在卧榻,驚而言曰:“怪夢參差,使人駭懼!”成笑曰:“夢者兄以為真,真者乃以為夢。
”周愕而問之。
成出劍示之,濺血猶存。
周驚怛欲絕,竊疑成-張為幻。
成知其意,乃促裝送之歸,荏苒至裡門,乃曰:“疇昔之夜,倚劍而相待者非此處耶!吾厭見惡濁,請還待君于此。
如過晡不來,予自去。
”周至家,門戶蕭索,似無居人。
還入弟家。
弟見兄,雙淚交墜,曰:“兄去後,盜夜殺嫂,刳腸去,酷慘可悼。
于今官捕未獲。
”周如夢醒,因以情告,戒勿究。
弟錯愕良久。
周問其子,乃命老妪抱至。
周曰:“此襁褓物,宗緒所關,弟善視之。
兄欲辭人世矣。
”遂起徑去。
弟涕泗追挽,笑行不顧。
至野外見成,與俱行。
遙回顧,曰:“忍事最樂。
”弟欲有言,成闊袖一舉,即不可見。
怅立移時,痛哭而返。
周弟樸拙,不善治家人生産,居數年,家益貧;周子漸長,不能延師,因自教讀。
一日早至齋,見案頭有函書,緘封甚固,簽題“仲氏啟”,審之為兄迹。
開視則虛無所有,隻見爪甲一枚,長二指許,心怪之。
以甲置硯上,出問家人所自來,并無知者。
回視,則硯石燦燦,化為黃金,大驚。
以試銅鐵皆然。
由此大富。
以千金賜成氏子,因相傳兩家有點金術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