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募精壯為長從宿衛兵,名曰(弓廣)騎。
于是府兵之制日壞,死亡者有司不複添補,府兵調入宿衛者,本衛官将役使之如奴隸。
其守邊者,亦多為邊将虐使,利其死而竟沒其資财,府兵因此盡都逃匿。
李林甫當國,奏停折衛府上下魚書,自是折沖府無兵,空設官吏而已。
到天寶年間,并(弓廣)騎之制,亦皆廢壞,其所召募之兵,俱系市井無賴子弟,不習兵事。
且當此時承平已久,議者多謂國中之兵,可銷禁約,民間挾持兵器,人家于弟有為武官者,父兄擯棄不具。
猛将精兵,多聚于邊塞,而西北尤甚。
中國全無武備,所謂一旦有變,無兵可用,其勢不得不出于召募。
蓋祖宗之善制,子孫不能修弊補廢,振而起之,輕自更張,以緻大壞兵政。
乃安祿山所用兵馬,本來衆盛;又因番人部落突厥阿布司為回纥攻破,安祿山誘降其衆,所以他的部下,兵精馬壯,天下莫及。
閑話少話。
且言封常清奉诏募兵,星夜馳至東京,動支倉庫錢糧,出榜召募勇壯。
一時應募者如市,旬日之間募到六萬餘人,然皆市井白徒,并非能戰之士。
又探聽得安祿山的兵馬強壯,竟是個勁敵,方自海前日不該大言于朝。
今已身當重任,無可推委,隻得率衆斷河陽橋,以為守禦之備。
玄宗又命衛尉卿張介然,為河南節度使,統陳留等十三郡,與封常清互為聲援。
祿山兵至靈昌,時值天寒。
祿山令軍士以長繩連束戰船并雜草木,橫截河流。
一夜冰凍堅厚,似浮梁一般,兵馬遂乘此渡河,來陷靈昌郡。
賊兵步騎縱橫,莫知其數,所過殘殺。
張介然到陳留才數日,安祿山兵衆突至,介然連忙督率民兵,登城守禦。
怎奈人不及戰,民心懼怕,天氣又極其苦寒,手足僵冷,不能防守。
太守郭讷徑自率衆開城出降,祿山入城,擒獲張介然斬于軍門之下。
次日,又探馬來報說道:“天子诏谕天下,說安祿山反叛,罪極大惡,其長子安慶宗,在京已經伏誅。
文武官員軍民人等,有能斬安祿山之頭來獻者,封以王爵。
罪隻及安祿山一人而已,其餘附從諸将文武官員兵卒等歸順,俱赦宥一概不問。
”安祿山聽說其子安慶宗在京被殺,大怒,大哭道:“吾有何罪,而今意殺吾子,是所勢不兩立也!”遂縱大兵大殺降人,以洩胸中之忿。
正是:
身親為叛逆,還說吾何罪。
遷怒殺無辜,罪更增百倍。
陳留失守,張介然被害之信,報到京師,舉朝震怒。
玄宗臨朝,面谕楊國忠與衆官道:“卿等都說安祿山之造反,不足為慮,易于撲滅。
今乃奪地争城,斬将害民,勢甚猖獗,此正勁敵,何可輕視?朕今老矣,豈可贻此患于後人?今當使皇太子監國,朕親自統領六師,躬自帶兵将出征,務要滅此忘恩負義之逆賊!”正是:
天子欲親征,太子将監國。
奸臣驚破膽,庸臣計無出。
未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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