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書籍,謹依舊文,重述蒐狩之義,作頌一篇,并封上。
淺陋鄙薄,不足觀省。
臣聞昔命師於鞬櫜,偃伯於靈臺,或人嘉而稱焉。
彼固未識夫雷霆之爲天常,金革之作昏明也。
自黃炎之前,傳道罔記;三五以來,越可略聞。
且區區之酆郊,猶廓七十裡之囿,盛春夏之苗。
詩詠囿草,樂奏騶虞。
是以大漢之初基也,宅茲天邑,總風雨之會,交陰陽之和。
揆厥靈囿,營于南郊。
徒觀其埛場區宇,恢胎曠蕩,藐敻勿罔,寥豁鬱泱,騁望千裡,天與地莽。
於是周阹環瀆,右矕三塗,左概嵩嶽,面據衡陰,箕背王屋,浸以波、溠,夤以滎、洛。
金山、石林,殷起乎其中,峨峨磑磑,鏘鏘????,隆穹槃回,嵎峗錯崔。
神泉側出,丹水涅池,怪石浮磬,耀焜于其陂。
其土毛則搉牧薦草,芳茹甘荼,茈萁、芸蒩,昌本、深蒱,芝荋、菫、荁,蘘荷、芋渠,桂荏、鳧葵,格、韮、菹、于。
其植物則玄林包竹,藩陵蔽京,珍林嘉樹,建木叢生,椿、梧、栝、柏,櫃、柳、楓、楊,豐彤對蔚,崟??蹌槮爽。
翕習春風,含津吐榮,鋪于布濩,蓶扈蘳熒,惡可殫形。
至于陽月,陰慝害作,百草畢落,林衡戒田,焚萊柞木。
然後舉天網,頓八紘,揫斂九藪之動物,繯櫜四野之飛征。
鳩之乎茲囿之中,山敦雲移,羣鳴膠膠,鄙騃噪讙,子野聽聳,離朱目眩,隸首策亂,陳子籌昏。
於時營圍恢廓,充斥川谷,罦罝羅羉,彌綸阬澤,皐牢陵山。
挍隊案部,前後有屯,甲乙相伍,戊己爲堅。
乘輿乃以吉月之陽朔,登於疏鏤之金路,六驌騻之玄龍,建雄虹之旌夏,揭鳴鳶之修橦。
曳長庚之飛髾,載日月之太常,棲招搖與玄弋,注枉矢於天狼。
羽毛紛其髟鼬,揚金?而拖玉瓖。
屯田車于平原,播同徒于高岡,旃旝摻其如林,錯五色以摛光。
清氛埃,埽野塲,誓六師,搜雋良。
司徒勒卒,司馬平行,車攻馬同,教達戒通。
伐咎鼓,撞華鐘,獵徒縱,赴榛叢。
徽嫿霍奕,別騖分奔,騷擾聿皇,徃來交舛,紛紛回回,南北東西。
風行雲轉,匈磕隱訇,黃塵勃滃,闇若霧昬。
日月爲之籠光,列宿爲之翳昧,僄狡課才,勁勇程氣。
狗馬角逐,鷹鸇競鷙,驍騎旁佐,輕車橫厲,相與陸梁,聿皇於中原。
絹猑蹏,鏦特肩,脰完羝,撝介鮮,散毛族,梏羽羣。
然後飛鋋電激,流矢雨墜,各指所質,不期俱殪,竄伏扔輪,發作梧轊。
祋殳狂擊,頭陷顱碎,獸不得猭,禽不得瞥。
或夷繇未殊,顛狽頓躓,蝡蝡蟫蟫,充衢塞隧,葩華蓱布,不可勝計。
若夫鷙獸??蟲,倨牙黔口,大匈哨後,縕巡歐紆,負隅依阻,莫敢嬰禦。
乃使鄭叔、晉婦之徒,睽孤刲刺,裸裎袒裼。
冒??柘,槎棘枳,窮浚谷,底幽嶰,暴斥虎,搏狂兕,獄??熊,抾封狶。
或輕訬趬悍,廋疏嶁領,犯厯嵩巒,陵喬松,履修樠,踔攳枝,杪標端,尾蒼蜼,掎玄猨,木產盡,寓屬單。
罕罔合部,罾弋同曲,類竝並驅,星布麗屬,曹伍相保,各有分局。
矰碆飛流,纖羅絡縸,遊雉羣驚,晨鳧輩作,翬然雲起,霅爾雹落。
爾乃??觀高蹈,改乘回轅,泝恢方,撫馮夷,策句芒,超荒忽,出重陽,厲雲漢,橫天潢。
導鬼區,徑神場,詔靈保,召方相,驅厲疫,走蜮祥。
捎罔兩,拂遊光,枷天狗,緤墳羊。
然後緩節舒容,裴回安步,降集波籞,川衡澤虞,矢魚陳罟。
茲飛、宿沙,田開、古蠱,翬終葵,揚關斧,刊重冰,撥蟄戶,測潛鱗,踵介旅。
逆獵湍瀨,渀薄汾橈,淪滅潭淵,左挈夔龍,右提蛟鼉,春獻王鮪,夏薦鼈黿。
於是流覽徧照,殫變極態,上下究竟,山谷蕭條,原野嵺愀,上無飛鳥,下無走獸,虞人植旍,獵者效具,車弊田罷,旋入禁囿。
棲遲乎昭明之觀,休息乎高光之榭,以臨乎宏池。
鎮以瑤臺,純以金堤,樹以蒲柳,被以綠莎,瀇瀁沆漭,錯紾槃委,天地虹洞,固無端涯,大明生東,月朔西陂。
乃命壺涿,驅水蠱,逐罔螭,滅短狐,簎鯨鯢。
然後方餘皇,連舼舟,張雲帆,施蜺幬,靡颸風,陵迅流,發棹歌,縱水謳,淫魚出,蓍蔡浮,湘靈下,漢女遊。
水禽鴻鵠,鴛鴦、鷗、鷖,鶬鴰、鸕、鷁,鷺、鴈、鷿、鷉,乃安斯寢,戢翮其涯。
魴、鱮、鱏、鯿,鰋、鯉、鱨、鯋,樂我純德,騰踴相隨,雖靈沼之白鳥,孟津之躍魚,方斯蔑矣。
然猶詠歌於伶蕭,載陳於方策,豈不哀哉!於是宗廟旣享,庖廚旣充,車徒旣簡,器械旣攻。
然後擺牲班禽,淤賜犒功,羣師疊伍,伯挍千重,山二常滿,房俎無空。
酒正案隊,膳夫巡行,清醪車湊,燔炙騎將,鼓駭舉爵,鐘鳴既觴。
若乃陽阿衰斐之晉制,闡鼃華羽之南音,所以洞蕩匈臆,發明耳目,疏越蘊慉,駭恫底伏,鍠鍠鎗鎗,奏於農郊大路之衢,與百姓樂之。
是以明德曜乎中夏,威靈暢乎四荒,東隣浮巨海而入享,西旅越蔥領而來王,南徼因九譯而緻貢,朔狄屬象胥而來同。
葢安不忘危,治不忘亂,道在乎茲,斯固帝王之所以曜神武而折遐衝者也。
方今大漢收功于道德之林,緻平於仁義之淵,忽蒐狩之禮,闕槃虞之佃。
闇昧不覩日月之光,聾昬不聞雷霆之震,於今十二年,爲日久矣。
亦方將刊禁臺之秘藏,發天府之官常,繇質要之故業,率典刑之舊章。
采清原,嘉岐陽,登俊桀,命賢良,舉淹滯,拔幽荒。
察淫侈之華譽,顧介特之實功,聘畎畝之羣雅,宗重淵之潛龍。
乃儲精山藪,歷思河澤,目矖鼎俎,耳聽康衢,營傅說於胥靡,求伊尹於庖廚,索膠鬲於魚鹽,聽寗戚于大車。
俾之昌言而宏議,軼越三家,馳騁五帝,悉覽休祥,總括羣瑞。
遂棲鳳皇於高梧,宿麒麟於西園,納僬僥之珍羽,受王母之白環。
永逍搖乎宇內,與二儀乎無疆,貳造化於後土,參神施於昊乾,超特逹而無儔,煥巍巍而無原。
豐千億之子孫,厯萬載而永延。
禮樂旣闋,北轅反斾,至自新城,背伊闕,反洛京。
東廵頌
書
爲梁冀誣奏太尉李固書
〈質帝初立,梁太後委任宰輔,固多所匡正,冀每相忌疾,遂誣奏固。
時融在座,爲冀章草。
冀長史吳祐面責融曰:「李公之罪,成于卿手。
」冀怒,起入,祐亦竟去。
書奏,太後不聽。
〉
臣聞君不稽古,無以承天;臣不述舊,無以奉君。
昔堯殂之後,舜仰慕三年,坐則見堯于牆,食則覩堯於羹。
斯所謂聿追來孝,不失臣子之節者。
太尉李固,因公假私,依正行邪,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