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距離後面的船已不到2公裡了。
因此逃避土人的攻擊是絕對不可能的了,土人都帶着槍,他們就要開火了。
這時哥利納帆在幹什麼呢?他在艇子尾部站着,向天邊東張西望,他還癡想找到一點援助呢。
他在期待着什麼呢?他還想找到什麼呢?他是不是有什麼預感呢?
突然,他的眼睛閃出光來,他伸出手,指着遠處的一點。
“一條海船!朋友們,那裡有隻海船!劃呀!拚命劃呀!”
四個漿手沒有一個轉頭看那條令人喜出望外的船,因為他們在緊張地劃着,一下也不能放松。
隻有巴加内爾爬起來,拉開望遠鏡對準那個黑點看了看。
“果真是一條海船!”他說,“還是一隻汽船哩!它開足馬力在跑!它對着我們開來啦,快劃呀,夥伴們!”
逃難的人們又加了一把勁,約莫有半個鐘頭,四隻槳把艇子劃得飛快,和追來的小船又保持了原有的距離。
那隻汽船漸漸可以看得見了。
它那兩根落了帆的桅杆和那大團的黑煙,清清楚楚地看得出,哥利納帆把舵丢給羅伯爾,抓起地理學家的望遠鏡,仔細地看着那條船的動靜。
突然,他神情緊張起來,臉色蒼白,大望遠鏡也從手裡掉下來了。
門格爾和夥伴們看見了,都莫名其妙。
他為什麼又忽然這樣地絕望呢?爵士一句話就解釋明白了:“是鄧肯号!是鄧肯号和那批流犯啊!”
“是鄧肯号?!”門格爾也叫起來,丢下槳,立刻站起來。
“是啊!我們前後都是死路一條!”哥利納帆自言自語地說着,焦急萬分。
果然,就是那條遊船,誰也不會看錯,就是那遊船和那批匪徒!少校不由自主地對着天空罵了一聲。
怎麼會倒黴到這種地步呢?!
這時,誰也不劃那獨木舟,讓它自己漂去了。
還想往哪裡劃呢?還有什麼地方可逃的呢?前面是盜匪,後面是土人,還能逃得掉嗎?
突然,“砰”地一槍,從追得最後的那隻土人的獨木舟上打來一槍,槍彈正打到威爾遜的那隻槳上,立刻槳又劃了幾下,逃亡者的艇子更接近了鄧肯号。
那遊船開足了馬力行駛着,相距已經不到半海裡了。
約翰·門格爾前後受敵,已經不知道怎樣操縱艇子,也不知道該向哪個方向逃走。
兩個可憐的女客吓得魂不附體,跪在那裡禱告。
土人的槍連珠般地放着,槍彈象雨點般地落到艇子的周圍。
這時轟地一聲炮響,遊船上的一個炮彈從他們的頭上飛了過去。
他們被槍炮前後夾攻着,隻好在鄧肯号和土人的艇子之間束手待斃了。
門格爾急得發狂,抓起他那把斧頭,他正要把小艇砍個洞以便連人帶艇一齊沉到海底下去,卻被羅伯爾一聲大叫阻住了。
“湯姆·奧斯丁哪!是湯姆·奧斯丁!”他不住地嚷着,“他在那船上!我看見他了!他知道是我們!他還揮着帽子給我們打招呼呢!”
斧頭就在門格爾手裡高舉着。
第二顆炮彈又從他們頭上飛過去了,把追他們的那三隻獨木舟中的頭一隻打成兩段,同時鄧肯号上響起了一片“烏啦!”聲,那些土人吓慌了,扭頭就逃,向海岸劃去。
“快來救我們呀!快來救我們哪,湯姆!”門格爾大聲叫着。
接着,霎那間工夫,這十名逃亡者就這樣突然莫名其妙地回到鄧肯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