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車。
早晨我也要到外面練筋骨,練意志……”
“能這樣當然好。
不過得有一個明确的目标:為什麼要這樣自找苦吃?”
“那還用說嗎?”盧淑娟睜大了明亮的眼睛,揚着頭,更加靠近王一民說,“我說照您學,就不光是學表面的樣子,也要‘胸懷報國志,誓雪漢家恥’呀!”
王一民也激動地直望着她說:“這話是真的?”
“您還要我發誓嗎?”
“這麼說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
“我要把您想的變成我想的。
”
“這可是一條艱險異常的道路哇!”
“跟着您,再艱險,也不怕。
”
兩人靠得更近了,兩雙眼睛看得更緊了,兩人的胸脯幾乎貼到一塊,彼此能聽見呼吸,聽見心跳。
呼吸是急促的,心跳是快速的。
盧淑娟仰着頭,慢慢将眼睛閉上了。
火辣辣的目光被關住了。
不,那是關不住的,那目光已經帶着她的全部熱量,湧進王一民的心中,使他的心也達到了沸騰的頂點,他馬上就要張開雙臂,去接受那少女的一片真情……
忽然他向後退了兩步,雙眉也随着緊皺起來,一隻手伸向前面,嘴也張開了。
手好像在搖,嘴好像在說:不,不……
淑娟的眼睛仍然閉着。
正在這時,樓梯緊響起來,是誰跑得這樣急拙了什麼事情?
王一民急轉過身子,向屋門望去。
盧淑娟也睜開了眼睛。
傳來敲門聲,隻兩下,門就被推開了,闖進來的原來是小冬梅。
這姑娘也像她那小姐才來的時候一樣,雙頰也是鮮紅的,莫非說她也有什麼喜事?
王一民一看冬梅那滿臉喜氣的樣子,心裡落了底。
他看了淑娟一眼,這姑娘臉仍然是那樣紅,眼睛仍是那樣亮。
王一民長出了一口氣,鎮定下來了。
冬梅跑到他倆面前,眼睛放着光彩,急對盧淑娟說:“小姐,好消息!剛才三太太告訴我,明天她和小姐要領我和春蘭姐看戲去。
三太太興緻可高了,和我說的時候喜笑顔開的。
”
王一民一聽忙問:“看什麼戲?”
還沒等冬梅回答,盧淑娟就說道,“那也值得高興成這個樣?媽媽不是常領你們上華樂大舞台去坐包廂?”
“哎喲!那是什麼戲,這是什麼戲?”冬梅笑着跑到盧淑娟和王一民面前說,“這是塞上蕭先生寫的,柳絮影小姐演的,鼎鼎大名的《茫茫夜》呀!這戲才寫出來的時候我就看過。
”
盧淑娟聽到這忍不住用手指一點冬梅的前額,笑着說:“說說就玄起來了!還才寫出來的時候你就看過呢,還不如說是你和塞先生兩人合寫的呢。
”
“小姐,我說的是真話呀!”冬梅急得白臉漲得發紅,她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說,“那時候塞上蕭先生把劇本送來請老爺看,老爺讓我給他念。
我念完了看,看完了念,有些劇本上的話我都能背下來了……”
“你那叫念劇本,也不是看戲呀!”
冬梅把嘴一撅(她撅嘴的神态竟和盧淑娟一樣,都是那麼憨态可掬)說:“看小姐,您真能挑毛病,一兩個字說不對了也挑。
反正不論是看還是念,我對那劇本可熟悉了。
後來聽說劇團演了,我多麼想看哪!就是沒人領咱去。
大太太每天吃齋念佛,二太太成大病病歪歪,就三太太愛動一點,還總坐包廂看京劇……”
盧淑娟拍手笑着說:“哎喲!看把我們冬梅委屈的,想看場話劇都這麼難哪!早知道這樣,我回明爸爸,單請你們看一場。
”
“咱們可沒那個福分。
隻求三太太和小姐以後能常出去看看話劇,咱們就能跟着開眼界了。
”
“行了,别要貧嘴了,春蘭知道不?”
“還不知道呢。
”
“快給她報信去吧。
”
“哎。
”冬梅響塊地答應一聲,又轉對王一民說,“王老師吃晚飯沒有?要不要我給您開飯……”
“吃過了。
”王一民對冬梅笑着揮揮手說,“你快報信去吧。
”
冬梅答應一聲,轉身跑了。
屋裡又剩下王一民和盧淑娟兩個人了。
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