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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燕燕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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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本人進過學,風度翩翩,而且頗有文采,燕紅的意思倒有些活動了,但就在論及嫁娶之際,她才發現楊二是個武斷鄉曲,什麼包漕米、把持地方公益事業、包攬訴訟、欺侮孤兒寡婦等等,凡是歪秀才所做的壞事,此人無一不做。

    燕紅自不免失望,但亦不無慶幸之感,幸虧及時看出楊二的原形,得以懸崖勒馬。

     但楊二卻不放過她,經常登門,或者打茶圍,或者請客打牌擺酒;既然懸牌應客,自有門戶中的規矩,縱然不喜此人,卻不能不勉強應付,楊二卻漸漸不能忍耐了,一再向她們母女催問從良的條件;而燕紅也覺得支吾不下去,私下忖度,隻有杜門謝客之一途,因而才悄悄去覓新居。

     就在這時候遇見了龔定庵,在燕紅的感覺中,恰如絕處逢生,死心塌地賦了那首《摸魚兒》明志。

     “伊人新居,清幽絕倫。

    ”顧千裡在信中這樣寫道:“房主劉姓,姑蘇式微世家,久慕文名,聞為兄所營金屋,亟言無不可商量。

    弟言于薛氏母女,照兄所示,與房主議定,典價五百金,以三年為期;一年之内如找補七百金,即作為買斷。

    弟本已備妥全數,惟燕紅堅謂伊稍有積蓄,隻肯受二百金,作為借款。

    現已成券,涓吉喬遷。

    ” 得此結果,龔定庵頗為欣慰,但有件事放不下心;燕紅遷居,當然是脫籍而有了良家婦女的身份,但楊二既是無惡不作的武斷鄉曲,隻怕對燕紅還不肯放手。

    因此,他切切實實地寫了一封信給顧千裡,除了再三道謝以外,鄭重以燕紅相托,請他“保護”,勿使受楊二的騷擾。

     這封信剛剛寫好,又接到顧千裡的第二封信,打開來一看,信中有信,信面上寫“人公子親啟”,下面是用胭脂畫成的一隻燕子,自然是燕紅了。

     信中自然亦是談新居,對顧千裡深表感激,連日忙着移家;隻說定居以後,寫字讀詩,靜等明年初春良晤;對于楊二,隻字不提。

    這種心情,龔定庵當然能夠了解,事成過去,如春夢之無痕,越快忘記越好,何必再提――她亦可能根本沒有想到,顧千裡已将她這段煩惱,向龔定庵和盤托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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