駁不純;這方玉印,流傳人間,從未入土,所以顔色不變。
”
“說得是,不過也要看了東西,才知道是否入過土。
”
王秀才明白,龔定庵疑心是僞造的,所以這樣說法;當即微微一笑,“龔先生,”他說,“看這方玉印,也要有些眼福;今天有緣,可惜東西不在身邊,不過有個拓本在這裡,龔先生精于賞鑒,倒不妨看看,有什麼特異之處。
”
說着,從“護書”的夾頁中取出一紙印拓;龔定庵接過來一看,朱文“婕妾”四字,不由得大吃一驚。
“印在哪裡?”龔定庵問。
“在我船上。
”
“可容借觀?”
雖是萍水相逢,但龔定庵不但文名已著,而且大多知道他的家世;上海道是有名的肥缺,上海道的“大少爺”,當然是貴公子,看來是無意中遇見一個好主顧了,所以王秀才欣然應命,親自回船去取玉印。
“今天怕不能去看房子了。
”龔定庵很興奮地說,“此印的來曆,我略有所知,一直懷疑,未見得一定屬于趙飛燕,因為漢宮中的趙婕很多,飛燕的妹妹合德,不也是婕嗎?還有昭帝的生母,姓趙,也封婕。
不過,現在一看拓本,足以破惑,确是飛燕遺物。
”
“你連原物都還未見,就能下此斷語!”李增厚不免懷疑,“你何所據而雲然?”
“就在這個字上!”
“”與趙在這裡是相同的。
龔定庵指出,漢朝揚雄所著、晉朝所注的十三卷《方言》,第十二卷中有這個“”字,解釋是:“,姊也”。
姊妹同封婕,趙飛燕是姊姊,用此“”字,巧合雙關,這是第一個證據。
第二個證據更為明确,這“”字左面的篆法奇古,作飛鳥之勢,非“燕”而何?
細看果然,不能說他穿鑿附會。
談到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