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老胡走到墳頭跟前,我們這個角度正好看清他的臉。
他大爺的,兩隻熊貓眼,左邊臉頰高高腫起來,似乎他在小佛爺手下也吃了不少虧。
這麼大歲數了,居然跟一個後輩人尤其是姘頭的兒子打架,丢不丢人?真替這老小子害臊!
老胡提着一個塑料袋,從裡面拿出水果、搞點和燒紙,并也帶了一瓶白酒。
他的祭品可比甄育才豐富,但祭品多少不能決定人的誠意,有道是禮輕情意重,祭品多不見得比甄育才愛柴東娣更深。
不過哥們還是喜歡,有人送我禮物越多越好,我會覺得他很誠意!
祭墳就那麼點流程,擺供品、燒紙、倒酒,然後再說點什麼。
老胡卻做完前面步驟,後邊卻沉默不語,半個字都沒說。
在墳前蹲了半晌,供品一樣都沒拿走,站起身望着墳頭,長長歎口氣,轉身回去了。
老胡雖然始終沒說話,但從他表情中流露出很深的哀傷和思念,這屬于無聲勝有聲的境界。
“咱們得找個地方吃飯。
”老曹擡頭望着移到中天的日頭,用手揉着肚子。
我笑道:“回湯密村吃吧。
”
“村裡能有啥好吃的。
”老曹轉頭往西北方看了看,忽然說:“很久沒吃野味了,咱們就地取材,吃飽了在這兒睡到天黑再回村。
”
老曹身手利索,在山溝裡居然抓到了一隻狗獾。
這玩意肉挺肥,剝皮後在火上烤着,不住淌下油脂,滋滋的發出響聲。
哥們此刻也感到餓了,聽着這聲音再聞着香味,口水不住流出來。
我們吃飽後,遠遠離開墳地,找個日頭曬得着地方,美美睡了一覺。
醒來後,日頭西斜,要等到半夜還有一段時間。
老曹看着上午吃剩下的骨頭,咂巴咂巴嘴唇說,狗獾肉挺香,中午沒解了饞,再去逮一隻。
老曹在山裡捕獵相當有經驗,循着狗獾的糞便很快就找到了一隻,不過那玩意挺機靈,在山石之間來回亂竄,老曹一時抓不到。
往前跑了很遠,眼瞅着要抓住了,這玩意居然逃進進了石縫。
老曹不由怒火上沖,搬開兩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