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聽聞長安失守的那一刻的心情,宋武牙關就咬了起來,腳步越來越快,雙眼也發出逼人的光芒。
他擡起頭四下觀望,期待着三更天快些來到。
卻看見賈昌一手拎着令箭,一手捧着隻酒盞,正坐在内宅中的石頭凳子上,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賈大人不休息片刻麼?”宋武臉上微微一紅,走過去,低聲問候。
“我和你一樣,也睡不着!”賈昌輕輕抿了口葡萄酒,笑着将其遞給宋武。
“從叛軍入城之日起,賈某就盼着這一天。
本來以為會等很久,沒想到這麼快就給盼來了!”
“我也是,天天盼着!”宋武搶過賈昌手中的酒盞,用嘴唇輕輕碰了碰,又還了回去。
他酒量不大,所以不敢在此刻痛飲,以免一會兒殺敵時發揮失誤,耽擱了安西軍的大事。
“我身體矮小,上不了戰場。
”賈昌理解地笑了笑,舉杯繼續暢飲。
“喝一點兒沒有關系。
一年來,要是沒有這杯中之物,賈某怕是已經瘋掉多時了!”
“賈大人在宋某眼裡,比朝中大部分人都高!”宋武發自内心地恭維了一句。
安西軍能在戰鬥中處處搶得先手,與賈昌提供的情報及時脫不開關系。
尋常人不了解這個秘密,作為軍中幾位核心人物之一,他對賈昌的作用卻一清二楚。
“賈某隻是盡一份臣子之責而已!”賈昌搖了搖頭,不肯接受對方的恭維,“賈某一個侏儒,除了鬥雞之外,别無長處。
放在其他時候,估計早就做叫花子去了。
卻被皇帝陛下看中,非但封了爵位,賞了宅邸,連帶着父親兄弟都得到了升遷。
這份恩情,賈某不能不報。
所以無論别人眼裡的大唐怎麼樣,我卻是吃着他喝着他,不能抹幹淨了嘴巴就掀桌子。
所以大唐倒下了,賈某就要竭盡所能,讓他重新站立起來。
”
“嗯!重建一個大唐!”宋武又主動從對方手裡搶過酒盞,輕輕抿了一小口。
“大唐垮了,咱們自己重建一個大唐!”差不多去年這個時候,王洵就是用這樣一句話,将他從絕望中拉了出來。
此後雖然又聽聞哥哥宋昱的慘死,目睹靈武朝廷的種種龌龊,但心中信念卻像頭頂上的星鬥一般,再也沒有熄滅。
奪回長安,重建大唐,比先前那個更完美,比先前那個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