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入了萬丈深淵。
軍心未亂之前,長安城雖然岌岌可危,卻未必沒有一搏之力。
而如今,弟兄們想撤離的嚷嚷着撤離,想投降的謀劃着投降,想隐姓埋名的忙着轉移這一年多來搶掠到的金銀細軟。
誰也不願再與大唐的兵馬開戰,更甭提前幾天剛剛決定的,那個偷襲安西軍的大膽計劃了。
即便是當日提議者本人,老太監邊令誠也此刻變得六神無主。
獻出長安城給**,換取大夥平安撤離的策略,其實是他一手推動的。
并且在整個與大唐朝廷的聯系過程裡,他都沒少使了力氣。
而昔日結識的那些朋友,魚朝恩、李輔國等,也的确曾通過隐秘渠道,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證,隻要他能促成叛軍離開長安,天子非但對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還會在内宮之中,給他留一個合适的位置。
誰料想,這個原本對他萬分有利的計劃,和另外一個偷襲安西軍營地的計劃一樣,在執行過程中完全變了味道。
變得再也不由他控制,并且與他原來的預想大相迳庭。
“怎麼會這樣?!”邊令誠自然不甘心坐以待斃,發覺事情不妙,立刻換了衣服,急匆匆往節度使行轅趕。
誰料往日暢通無阻的行轅,此刻卻大門緊閉。
平素對他陪着笑臉,張口閉口大人長,大人短的節度使牙兵們,則個個豎起了眼睛,死活不肯替他向内通禀求見意願。
“别以為甩到咱家,你等就有好果子吃!”邊令誠又氣又急,沖着節度使行轅的大門跳腳,“咱家在皇宮中行走的那些日子,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個山溝裡邊放馬呢!你等沒等卸磨就想殺驢,早晚有遭到報應的那一天!”
衆節度使牙兵們懶得還嘴,垂下眼皮,就像看死人般看着他。
邊令誠被看得頭皮發緊,脊背後發涼,接連後退數步,猶豫了片刻,躬身求肯:“幾位弟兄,念在邊某平素對你等未失恭敬的份上,替邊某通傳一回吧。
就跟李節度說,千萬别中了敵軍的分化瓦解之計。
隻要他耐得住性子,咱家肯定有辦法替他尋到更好的出路!”
“邊大人您還是明天再來吧!我家大人正忙着商議軍務,非領兵之将,一律不見。
”當值的牙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