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讓他對自己和身外的世界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不完全是壞事,至少内心深處已經不像先前一般懵懵懂懂。
“多虧了二哥了。
我在大牢裡邊,一直咬着牙挺。
就是相信二哥不會怪我。
二哥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救我出來。
二哥,您放心,無論花了多少錢,我将來肯定一文不差還你!”宇文至抽回一隻手去抹了把鼻涕,斷斷續續地說道。
“誰稀罕你的錢!”王洵将對方的另外一隻手也丢開,大聲說道。
“留着那兩個臭銅給自己買棺材吧。
下次遇到麻煩,千萬别再來煩我!”
“二哥”宇文至愣了一下,瞪着淚眼看向王洵。
旋即,他意識到自己又犯錯了,擡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看我這德行。
就知道一個錢。
二哥,我不提錢了。
你對我的好處,我一輩子記在心裡!”
“你别再讓挖坑騙我往下跳就行了!”王洵掃了他一眼,哭笑不得。
宇文至壓根兒就是個無賴,自己根本不能跟他一般見識。
“趕緊過來坐吧。
先喘口氣兒。
雲姨命人熬了肉粥和紅棗湯,馬上就能端過來!”
“謝謝雲姨,謝謝二哥!”宇文至讪笑着擦了把臉,拖拖拉拉地走到桌案前。
“餓死我了,在裡邊,天天吃糠窩頭,還不管飽。
我喂狗的東西都比那強!”
他身材遠比王洵矮,在監獄裡又折騰掉了膘,穿着對方的衣服,就像梨園裡專門裝扮來逗人發笑的醜角。
王洵替他理了理衣領,笑着說道:“我家沒有太小的衣服,這幾件你先對付着穿。
已經讓人出去錦繡軒給你買新的了,估計待會兒就能送過來。
”
“嘿嘿,謝謝二哥!”宇文至咧嘴傻笑。
“其實這身挺好的,天竺棉的呢,貼在身上很軟乎。
我拿回去,找人改改,也就能穿了!”
王洵笑着搖頭,看了看宇文至的臉色,低聲問道:“回過家了?你哥讓你進門麼?”
“别提那厮!”宇文至沮喪地一甩袖子,倒不見得有多惱怒,“他奶奶的,以為我進去了,就好欺負。
把宅院,田産全霸占了。
可他就沒想到,賬本和房契、地契,我都找個專門藏了起來。
這幾天我先緩口氣,等有了精神,再慢慢跟他算總賬!”
“能好聚好散,就好聚好散吧!畢竟他是你親哥哥!”王洵輕輕歎了口氣,低聲勸道。
“問題是,他從來沒拿我當兄弟!”宇文至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陰狠,咬着牙說道。
“要不是二哥你救我,我死在大牢裡,他才開心。
不提他,早晚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後悔!”
王洵自己沒兄弟姐妹,所以也體會不到親生兄弟争奪家産時那種怨恨。
見宇文至恨成這個樣子,也不好再勸。
笑了笑,低聲道:“你那兩個小妾,都被馬方藏在平康裡了。
你小子,倒是有福。
她們兩個甯願流落街頭,也不肯背叛你!”
“真的?”宇文至喜出望外,“沒想到還有人會等着我。
我還沒來得及去平康裡呢?從宇文家門口離開,立刻就奔你這來了!馬方這小子,他也真會挑地方!”
“為了你的事情,他被他父親差點打折了腿!”王洵笑了笑,低聲說道。
宇文至的臉色瞬間又變了變,帶着點哀傷,又帶着幾分滿足。
“讓他遭罪了。
我這輩子忘不了他。
二哥,我這回在監獄裡,把很多事情都想明白了。
關鍵時刻,除了有權有勢外,你還得有一夥鐵杆兄弟。
否則”
王洵又笑了笑,懶得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