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禁衛,抄陌刀,結陣。
民壯弟兄躲到馬車後邊去!”聽到角聲,王洵立刻抛下紛亂的思緒,跳将起來,憑借本能做出部署。
民壯們在上一次搏殺時的表現,直到此刻他還記憶猶新。
跟精挑細選并且受過系統訓練的飛龍禁衛們相比,前者的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勉強把他們拉上戰場的話,等同于蓄意謀殺。
已經向閻王殿送了那麼多冤死鬼,王洵不想再造更多的孽。
這番好意,卻沒換來應有的理解。
聞聽号令,飛龍禁衛們固然每人迅速從馬車上抄下一把陌刀,以他為核心結成了一個三角陣。
那些剛剛經曆過一次生死考驗的民壯們,居然也從馬車上抄下了長短不齊的家夥,亂哄哄地擠在了三角陣之後。
“别添亂,趕緊躲馬車後邊去。
”王洵大急。
扯開嗓子沖着民壯們吼了一句。
“對面全是騎兵,你們根本幫不上忙!”
沒有人理睬他。
民壯們以沉默作為抗議。
“趕緊卸車,組車牆,傻了啊,你們!”王洵又急又氣,連連躲腳。
有一個沙啞的聲音卻從背後響起來,低低的傳進他的耳朵。
“樓蘭人在旁邊看着呢!咱們可丢不起那個臉!”
“老魏?!”王洵回過頭,恰巧看見民壯頭目魏風那剛毅的笑容。
什麼話也不用再說了,在部族武士們眼裡,此刻,他們都是中原人。
根本沒有天子禁衛和普通民壯的區别。
“那大夥就跟緊了我!給強盜點兒顔色看看!”王洵紅着眼睛吼了一句。
轉正頭顱,狠狠手中陌刀戳在了沙地上。
“咚!”煙塵四濺。
其餘一百五十五把陌刀的刀柄同時戳立于地,将腳下沙漠戳得隐隐一陣晃動。
煙塵中,樓蘭武士也跳上坐騎,在康老和石懷義兩個的組織下,緩緩結成了兩個三角。
一左一右,與陌刀陣比肩而立。
三個鐵三角。
兩大一小,在紛亂的号角聲和滾滾而來的煙塵面前,巍然不動。
風将遠方馬蹄擊打地面的聲音傳過來,清晰地送入大夥的耳朵。
沒有人驚慌,也沒有人左顧右盼。
他們隻是靜靜地站着,或為徒步,或跨在馬上。
靜得仿佛阿爾金山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