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服用,目的是為了讓他們完全鎮定下來,如果給普通人服用,藥量和服用時間會有嚴格的控制,所以絕對不能長久服用。
”
江小樓深吸口氣,聲音異常平靜:“原來如此。
”
小蝶心頭憤懑不平:“想不到竟然有人膽敢在慶王妃的藥裡下毒,太狠了!”
傅朝宣眼底露出驚詫之色:“不,這不是毒,我也經常會開安神藥給病人,充其量不過是藥量重了些,必須叮囑病人不能長期服用罷了,若王妃不知道,那也可能是大夫的一時疏忽……”
江小樓冷冷一笑道:“是啊,一時疏忽,一切都是大夫下的藥太重了,又忘記關照王妃不能多服而已,便是被發現了也沒什麼。
”
傅朝宣卻覺得江小樓思慮太多:“小樓,這藥的确是安神之用,并不能算開錯了藥方……”
平時裡慶王妃十分謹慎,身邊有專門的媽媽負責飲食,從不肯讓任何人插手,所以對方無從下手。
然而王府的周大夫德高望重,為她診治多年,深得信賴,這回卻突然“一時疏忽”,這疏忽的時機當真是太巧了!江小樓不動聲色地将藥渣重新包好,微微一笑道:“多謝你了,傅大夫,能否重新替我開一副更合适的藥方呢?”
傅朝宣仔細詢問了王妃的症狀,便提筆寫下了一張方子,叮囑道:“這方子是以酸棗仁、柏子仁、靈芝、夜交藤、遠志、合歡皮等為主,質潤性補,屬于滋養安神藥,長期服用也是沒有大礙的。
”說完,他将方子遞給江小樓,待對方接過的時候,他卻抓住藥方未放手,觸碰到江小樓微微發涼的指尖,他的心髒跳動得更加厲害。
“傅大夫?”
“啊,哦。
”他一時失神,終究放了手,卻還提醒道:“剛才那位大夫開是重鎮安神藥,通常用于實症。
我開的滋養安神藥,往往用于虛症,但為了加強安神作用,對尋常病人也每配用重鎮安神藥的……所以——”
他是怕江小樓誤傷那位開藥的大夫,江小樓輕輕一笑,目光清冷如水:“傅大夫,我又不是見人就殺的殺人狂,何必如此害怕?”
傅朝宣面上微紅:“我隻是怕——”
傅朝宣的善良和正直,看起來十分迂腐,卻也彌足珍貴。
可對于某些畜生,這種善良會變成一種可怕的縱容,讓更多人受到傷害。
“請您放心,我是不會傷害無辜的。
但那些暗中弄鬼的人,我也絕不放過。
”江小樓平心靜氣,語笑嫣然。
傅朝宣看她就要出門,下意識地追了上去,口中喚道:“小樓!”
江小樓駐足,面帶疑惑地望着他,那雙黑漆漆的眸子看得他心跳如鼓。
傅朝宣定了定神:“希望你一切安好。
”
傅朝宣的眼底溢滿了不由自主的深情,江小樓面上卻是一怔。
傅朝宣心頭的話躍動着,幾乎要脫口而出,然而一輛華麗的馬車遙遙駛來,正巧在醫館門口停下,簾子一掀,露出一張明豔的面孔。
年輕的小姐穿着一身月牙白繡梅花的衣裳,一張标準的瓜子臉,兩彎細細的柳葉眉,一雙長長的鳳眼中透着無盡的嬌豔,顯得異常明亮與柔媚。
謝月瞧見江小樓先是微怔,旋即便靈便地下了馬車,滿面笑容地迎上來:“小樓,好些日子沒有瞧見你了,今日可真巧,居然在這裡遇上了。
”
江小樓點頭,微笑着緻意:“伯父身體還好嗎?”
謝月笑容中不自覺帶了一絲甜蜜:“多虧了傅大夫的調養,如今父親身體已經好些了,我今日是特地來緻謝的。
”
江小樓見她眉眼生春,而傅朝宣卻一副毫無所覺的模樣,不由輕輕一笑:“如此,我改日再上門去看望伯父。
今天還有急事,先告辭了。
”
目送着王府馬車遠去,傅朝宣還在悠悠出神。
謝月凝視這一幕,目光有了三分不樂,可當傅朝宣轉過臉來的時候,她面上神情變得既矜持又高貴,緩緩道:“傅大夫,是不是傾心于江小姐?”
傅朝宣一愣,俊俏的面孔一下子漲得通紅,随即輕咳了一聲道:“沒有的事,謝大小姐不必胡猜。
”
見他轉身便走,謝月連忙道:“傅大夫,這禮物……”
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食盒,傅朝宣語氣極為平淡:“身為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工作,更何況醫治謝老爺是小樓對我的囑托,無需大小姐特意來緻謝,請回吧。
”
見對方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話就離開,謝月攥緊了手中的食盒,心頭起了一陣尖銳的刺痛,婢女小心地問道:“大小姐,咱們怎麼辦?”
謝月神色驟冷:“回府。
”
金玉滿堂
江小樓吩咐馬車在門口停下,走進大廳,隻見到高堂滿座,人來人往,不由微微點頭。
一眼瞧見懷安在樓梯口探頭探腦,江小樓提起一絲笑意:“你家大公子在樓上嗎?”
“是,我家公子就在樓上。
”懷安很歡喜,一路忙跑着上去通報。
謝連城真坐在雅室内,一身極為樸素的青衣,隻有袖口繡着精緻的竹紋。
他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