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回鹘派使者請求與我國結為婚姻,未得到允許。
同月,晉鎮州兵馬襲擊飛狐,被大同軍節度使耶律孔阿擊敗。
九月初一,皇上北幸。
冬十月初八,鼻骨德前來進貢。
二十三日,是天授節,各國進獻賀禮,隻有晉沒來。
十一月初三,下诏征發諸道兵馬,預定于閏十二月初一會師于溫榆河以北。
十二月初五,南伐。
二十六日,駐于古北口。
閏十二月初一,在溫榆河檢閱諸道兵馬。
十一日,包圍恒州,攻下其所轄九個縣。
八年(945)春正月初三,分兵攻打邢、氵名、磁三州,殺戮擄掠殆盡。
我軍進入邺都境内。
晉張從恩、馬全節、安審琦兵馬盡數列陣于相州安陽水以南。
皇甫遇與濮州刺史慕容彥超率騎兵千騎前來偵伺我軍動向。
在邺都遭遇我軍數萬,且戰且退,到達榆林店。
我軍緊跟着到來,皇甫遇與慕容彥超力戰百餘個回合,皇甫遇坐騎倒斃,隻好徒步作戰,安審琦率騎兵渡河來救,我軍才回來。
二月,我軍包圍魏州,晉将杜重威率兵來救。
二十一日,晉将折從阮攻陷勝州。
三月初二,我軍攻下祁州,殺其刺史沈斌。
十四日,杜重威、李守貞攻泰州。
二十二日,趙延壽率前鋒進逼泰城。
二十三日,杜重威、李守貞領兵南逃,遼軍追至陽城,大敗晉軍。
晉又以步兵為方陣前來拒戰,交戰二十餘回合。
二十六日,兩軍又拼搏戰鬥十餘裡。
二十七日,遼包圍晉軍于白團衛村。
晉軍埋下帶尖木樹枝為營寨。
這天夜裡刮起了大風。
到天亮,遼命鐵鹞軍下馬,拔出帶尖樁樹枝,揮舞短刀進擊,并順風縱火揚起煙塵以助聲勢。
晉軍大聲呼喊說“:都招讨為何不用兵出戰,卻讓士卒白白送死!”晉諸将均奮勇出戰。
張彥澤、藥元福、皇甫遇出兵大戰,諸将也接着出戰,我軍被迫後退數百步。
風更大了,白天裡昏暗如夜。
符彥卿率萬騎橫擊我軍,并率步兵齊頭并進,我軍失利。
皇上乘奚車退卻十餘裡,晉追兵威迫甚急,皇上得到一匹橐駝乘坐,才得以逃回。
晉軍退守定州。
夏四月十九日,回軍駐于南京,對作戰不力者各杖數百下。
二十五日,宴飲将士于元和殿。
二十八日,至涼陉。
六月初四,回鹘前來進貢。
初七,吐谷渾、鼻骨德均來進貢。
十七日,黑車子室韋前來進貢。
二十三日,趙延壽奏稱晉軍偷襲高陽,被守将擊退。
秋七月二十一日,田獵于平地松林。
晉派遣孟守中上表求和,并對上次交戰之事做了解釋。
八月初六,诏令侍衛蕭素撒在北陉檢閱各道地方官。
九月初九,駐紮于赤山,宴飲從臣,向他們詢問軍國要務,回答說:“軍國之要務,以愛民為本。
百姓富裕則兵員充足,兵員充足則國家強大。
”皇上覺得有理。
二十八日,回上京。
冬十月初八,祭祀木葉山。
十一月初五,女真、鐵骊前來進貢。
十二月初一,朝拜太祖行宮。
初三,雲州節度使耶律孔阿逮獲晉國間諜。
初六,臘日,賜各國前來進貢的使者衣服、馬匹。
九年(946)春正月初八,回鹘前來進貢。
十五日,女真前來進貢。
二月初七,鼻骨德奏上其軍隊名籍。
三月初八,吐谷渾軍校恤烈進獻生口千戶,皇上授恤烈為檢校司空。
夏四月初一,吐谷渾白可久前來歸附。
同月,皇上到涼陉。
五月二十一日,晉易州守将孫方簡請求内附。
六月二十九日,拜谒祖陵,改稱..神殿為長思殿。
秋七月二十三日,下诏征發諸道兵馬,對于膽敢傷害莊稼者,以軍法論處。
二十五日,女真前來進貢。
二十七日,以阻蔔酋長曷剌為本部夷離堇。
八月初八,烏古前來進貢。
同月,皇上親自統兵南征。
九月初五,在漁陽棗林澱檢閱諸道兵馬。
同月,趙延壽與晉張彥澤交戰于定州,擊敗晉軍。
冬十一月初一,進軍包圍鎮州。
初九,先遣候騎報告晉軍到來,便派精兵扼斷河橋,晉軍退守武強。
南院大王迪辇、将軍高模翰分兵自瀛州抄小路進發,杜重威派貝州節度使梁漢璋率兵前來拒戰。
我軍與之交戰,大敗晉軍,殺漢璋。
杜重威、張彥澤率兵據守中渡橋,趙延壽率步兵前往攻打,高彥溫也趁機率騎兵進擊,打得晉軍四散奔逃,橫屍數萬,斬殺其将王清,宋彥筠則落水而死。
杜重威等退守中渡寨。
義武軍節度使李殷舉城投降。
我軍于是前進,在滹沱河兩岸安營紮寨,在離中渡寨三裡的地方對晉軍分兵進行包圍。
夜裡就布防騎兵環守,白天則出兵剽劫财物,又命大内惕隐耶律朔骨裡及趙延壽分兵包圍扼守晉兵,皇上自己率領騎兵夜裡渡河從其後面出擊,攻下栾城,招降騎兵數千。
又分頭派遣将士據守要害之處。
下令軍中預備幹糧,三日内不得舉煙火,俘獲晉人後,即在其面上黥墨然後放走。
為晉軍運送糧草者見到這些人後都棄糧而逃。
于是晉軍内外隔絕,糧食被吃光,陷入窮途末路之中。
十二月初十,杜重威、李守貞、張彥澤等率領所部二十萬人前來投降。
皇上為數萬騎簇擁,登臨大阜,勒馬受降。
授杜重威為守太傅、邺都留守,李守貞為天平軍節度使,其餘諸将各領舊職。
分降附人馬之半數給杜重威,半數隸屬于趙延壽。
命禦史大夫解裡、監軍傅桂兒、張彥澤持诏書入汴京,曉谕晉帝母親李氏,以安撫其心志,并且召桑維翰、景延廣先來朝見。
皇上留騎兵千人守魏,自率大軍往南。
十六日,解裡等到達汴京,晉帝石重貴身着素服,拜服聽命,用乘輿擡着其母親上表請罪。
起先,石重貴與我國斷絕和好關系,桑維翰多次上谏制止,未被聽從,到這時張彥澤殺桑維翰詐稱其自缢而死。
诏令收其屍下葬,恢複其田園宅第,并對其家屬優加撫恤。
十八日,張彥澤遷石重貴及其母親和妻子于開封府署,命控鶴指揮使李榮督率兵馬守衛。
二十六日,皇上駐于赤岡。
晉主石重貴舉族出封丘門,以草繩肉袒自縛等待皇上。
皇上不忍臨視,命令改駐于封禅寺。
晉百官身着缟衣,頭戴紗帽,伏于地上請罪。
皇上說:“你們的主上負我恩德,你們這些為臣的又有何罪。
”命令他們仍領舊職。
并當即封安叔千為金吾衛上将軍。
叔千出班獨站一邊,皇上說:“你在邢州時的請求,我是不會忘的。
”于是加封他為鎮國軍節度使,原來安氏在邢時曾暗裡請求内附。
将軍康祥捉得景延廣來獻上,诏令用牙籌列舉其罪狀,共八條,将他押送京師,景延廣于途中自殺。
大同元年(947)春正月初一,備法駕進入汴京,禦臨崇元殿接受百官朝賀。
初二,以樞密副使劉敏暫時代管開封府,殺秦繼..、李彥紳及鄭州防禦使楊承勳,以其弟楊承信為平盧軍節度使,承襲其父爵位。
當初,楊光遠在青州請求内附,其子楊承勳不聽,殺其判官丘濤及其弟楊承祚等人自己回到晉,所以現在被誅殺。
初三,以張彥澤擅自遷石重貴到開封,殺桑維翰,縱兵大肆搶掠,犯了不道之罪,在市中被處斬,晉人割其肉食之。
十五日,降石重貴為崇祿大夫、檢校太尉,封為負義侯。
十七日,任命張砺為平章事,晉李崧為樞密使,馮道為太傅,和凝為翰林學士,趙瑩為太子太保,劉日旬為守太保,馮玉為太子少保。
二十七日,派趙瑩、馮玉、李彥韬率三百騎送負義侯及其母李氏、太妃安氏、妻馮氏、弟石重睿、子石延煦、石延寶等人到黃龍府安置。
依舊以其宮女五十人,内宦三人、東西班五十人、醫官一人、控鶴四人、庖丁七人、茶酒司三人、儀鸾三人、健卒十人随從之。
二月初一,建國号為大遼,大赦天下,改元大同。
升鎮州為中京。
以趙延壽為大丞相兼政事令、樞密使、中京留守,内外官僚将士賜爵賜物各有等差。
十五日,河東節度使北平王劉知遠自立為帝,國号漢,皇上诏令以耿崇美為昭義軍節度使,高唐英為昭德軍節度使,崔延勳為河陽軍節度使,分頭據守要地。
三月初一,以蕭翰為宣武軍節度使,賜将帥下吏爵位物品各有等差。
十七日,晉諸司僚佐、嫔禦、宦寺、方技、百工、圖籍、曆象、石經、銅人、明堂刻漏、太常樂譜、諸宮縣、鹵簿、法物及铠仗,盡數送往上京。
磁州軍帥梁晖以相州降于漢,二十四日,命高唐英讨伐之。
夏四月初一,自汴州出發,以馮道、李崧、和凝、李遆、徐台符、張砺等人随行。
駐于赤岡,夜裡有聲音響如雷,起于禦帳,大星又隕落在旗鼓前。
初十,渡過黎陽渡,回頭對侍臣說:“我此行有三個過失:縱兵搶掠刍粟,此其一;搜括百姓私财,此其二;沒有立即将各路節度使派回鎮所,此其三。
”皇太弟派使者問軍前事務,皇上回答說:“先是派兵二十萬降服了杜重威、張彥澤,攻下鎮州。
待到進入汴京,見其官屬有屍位素餐者即罷黜之,才當其任者任用之。
官屬盡管依舊保存,但是官吏都怠惰不視事,好比雛鳥飛走之後,隻剩下些空巢。
久經離亂,以至于此。
所到之處盜賊聚衆造反,土木工程一刻不停,軍需不能按時供給,百姓無法承受差遣。
河東至今還沒有歸順,西路的軍帥們也互相黨附,我日夜都在考慮,制服他們的辦法,隻有對百官以誠心相待、協調軍心、安撫百姓三者而已。
現在歸順于我的總共七十六處,得戶口一百零九萬零一百一十八戶。
如果不是汴州炎熱,水土不服難于居住,隻需一年,我就可以輕而易舉地使天下太平。
已改鎮州為中京,以便于巡幸。
至于讨伐河東等事,姑且留待以後再計議。
軍前事務大綱如此。
”十三日,駐于高邑,皇上病重。
二十二日,駕崩于栾城,時年四十六歲。
這一年九月初一,下葬于鳳山,陵墓曰懷陵,廟号太宗。
統和二十六年(1008)七月,奉上尊号谥為孝武皇帝。
重熙二十一年(1052)九月,增谥為孝武惠文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