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以報仇雪恨?”歐陽暖接着道。
“是,”徐姑姑垂首,原先的怨憤之氣逐漸消弭,“等到我看見董氏偷梁換柱的時候,我才知道,大錯已鑄成,我不知如何去彌補,所以後來我更加盡心盡力的照顧王妃,王妃死後,我把一切心力都放在照顧郡王的身上,希望能夠借以補償自己的罪過。
”
歐陽暖搖頭歎氣,“你是糊塗,然而也是受人挑撥。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偏偏是你。
若是讓重華知道,他還不定會如何傷心。
”她平一平胸中怒氣,“不過,還是謝謝你一直在想方設法保護重華。
”
徐姑姑美目一揚,“你怎麼會知道?”
“王妃身體孱弱,燕王又冷漠,不能總是護着郡王,董氏既然用自己兒子換了世子,自然想要除掉其他的嫡子,重華從小到大不知道受了多少次的暗害,他曾經告訴過我,你幫他擋過無數次,所以他感激你。
”/
徐姑姑戚然一哂,“事情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确是我一手造成,若非我一時惡念助纣為虐,也不至于讓人鑽了空子,我隻有盡力彌補。
”她眸中盈盈有淚,“小世子一出生就慘死,世子之位更是多年來被人霸占,郡王生活在朝不保夕之中,幾年前王妃也是染上時疫而死,我當年一時之氣,的确不曾想會有如此後果。
我很後悔,真的很後悔。
”
歐陽暖心中一動,急問:“哦?王妃不是身體過于虛弱病死的嗎,怎麼會染上時疫?”
“世子被換之後,我雖然起了後悔之心,可董氏與我手中互有對方的把柄,一時誰也不能奈何誰。
王妃死後,我起過疑心,曾問過治病的太醫,确是死于時疫。
”她沉吟道,“不隻是我,郡王心中也很懷疑,隻是後來肖重君突然病重,郡王也就沒有時間糾纏于這件事了。
”
歐陽暖覺得此事很不妥,“時疫極易傳染,若有一人得病必定會迅速蔓延。
那麼府中還有其他人染病嗎?”
徐姑姑點頭,“有,王妃身旁的一個貼身丫頭叫做青荷的。
”
歐陽暖點點頭,道:“如今董氏已經快要倒台,不知道你可願意助我一臂之力?”
徐姑姑思忖片刻,緊鎖的娥眉已稍稍松開幾分,慢慢道:“好。
”
歐陽暖颔首,“姑姑有幫助他人混淆嫡庶血脈之嫌,隻怕董氏一倒,姑姑也會被牽連。
我會向王爺說明你被她迫使的原委,希望王爺可以寬恕。
”
徐姑姑淡淡一笑,似春梅綻雪,總有些凄冷之意,道:“我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也一直在等着。
何況,你今天這樣做,也并不是為了你自己,不過是為了重華罷了,我做錯的事情,也終究要付出代價的。
”
三天後的下午,大公主突然到訪,燕王吃了一驚,立刻親自出來将這位近日已經很少出公主府的皇姐迎了進來,并且讓明郡王和歐陽暖都來作陪。
歐陽暖着一身煙霞銀羅長裙,光潔的髻上隻斜簪一枚胭脂花長簪,托着從發簪上結絲串下的水晶墜兒,看起來越發低調樸素,大公主斜倚在軟榻上,看着她笑道:“怎麼給你做的裙子也不穿,這樣簡素哪裡像是個郡王妃呢!”
歐陽暖便隻是笑笑,不說話。
燕王為難道:“這也不怪她,府裡出了些事,還沒來得及處理——”
大公主聞言微微蹙眉,旋即淡然道:“哦,燕王府一向不是管理的井井有條嗎,哪裡會出什麼事?”
燕王揮揮手,隻留下一些極為親近的人,這才道:“很多事情,我本不想讓皇姐跟着擔心,但你既然親自來了,想必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我也就不再瞞着你了,先是重君遇刺,接着是柔甯發瘋,現在這件事情都和董氏有着千絲萬縷的關聯,倒讓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
大公主的歎息幾乎難以辨清,“和董氏有關?怎麼什麼事情都和她有關了?”
燕王蹙眉:“還有什麼事情與她有關嗎?”
大公主沉默片刻,道:“把人帶上來。
”
衆人便看到一個用長發掩着半張臉的老妪被人帶上來,隻聽大公主溫和道:“你擡起頭來。
”
那老妪一下子擡起頭,吓得旁邊伺候的丫頭倒退了一步,這老妪的臉上有一塊被火燒傷的痕迹,斑斑駁駁幾乎毀掉了半張臉,縱然現在是白天,也十分的可怖。
大公主對着燕王道:“她是什麼人,你還認識嗎?”
燕王盯着那老妪看了半響,終究隻是搖頭,“她的臉已經被毀了一大半,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