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個人挺可憐的。
”
“哦,他是堂堂的九皇子,有什麼可憐的?”歐陽暖這樣道。
“奴婢也覺得,他對小姐是真心的,當初小姐若是嫁給他,也許會更開心,也就不用這樣操心了。
”紅玉沒有回答,卻是菖蒲口沒遮攔地道。
“菖蒲,不要胡言亂語!”紅玉低聲斥責。
菖蒲一驚,一時語塞,慌忙就要跪下去。
歐陽暖忙扶住她道:“沒關系,若是和我說話也要這樣小心翼翼,做人又有什麼意思呢。
”
菖蒲低頭道:“奴婢說的是真話。
”
歐陽暖看着她的頭頂,隻是搖頭微笑:“你還是個孩子,哪裡懂得其中的厲害。
他雖然是真心,可背後卻是高昌的皇室,又有哪個是好相與的呢?更何況他出身比較特殊,隻怕在高昌的處境也是很艱難,他如果真的娶個異國女子回去,隻會帶來更大的禍患,如今他也不過是為過去我對他的幫助而耿耿于懷,若是有一天,我成了他的累贅,焉知他不會放棄我呢?”
菖蒲和紅玉都是一愣,兩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了片刻,都不說話了。
歐陽暖微笑:“很多事情,不是看表面的,你們倆還應該再好好學一學。
他雖然全是出自真心真意,可他剛才的所作所為,若是被人看見了,我卻會被人诟病,你們想想看,究竟是誰讓他在那裡吹笛子的呢?”
慕軒轅對自己的真情,歐陽暖并不懷疑,隻要看他一雙眼睛就已經很明白了。
歐陽暖奇怪的是,究竟是誰利用了慕軒轅的一片赤誠之心呢?
燕王的奏章還是呈給了皇帝,肖欽武在震怒之餘,褫奪了肖重君世子的封号,并将此封号給了肖重華,歐陽暖也成了名正言順的燕王世子妃。
燕王府二十多年來的世子都是個西貝貨,這個消息震動了整個朝野,一時燕王府門前車水馬龍,很多人帶着貴重的禮物來探望,實際上是來探聽消息,歐陽暖這個新出爐的世子妃,隻是關了門當做什麼都聽不見看不見。
隻是,當太子讓林元馨帶着幾個側妃來問候的時候,歐陽暖便不能将她們拒之門外了。
“世子妃真是容光煥發,難怪人家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喬側妃生的杏眼桃腮,一張嘴絕對可人,不管昨日跟你多麼生疏,可幾句話一說,她照樣能跟你親姊妹一般。
其餘人也跟着附和,真讓歐陽暖受寵若驚,平日裡她們因為她是林元馨的表妹,多少有些隔閡,何時她們如此待見過她了?
“就是,明郡王早該做這個世子了,偏偏讓那個假貨在世子的位置上坐了那麼多年,真是該千刀萬剮,世子妃,為什麼不讓世子奏請陛下,直接殺了那個庶子!”沒兩句,這不就來了?進入正題。
肖重君一直躺着,活死人一樣,殺不殺又有什麼區别?歐陽暖微微一笑,道:“這是男人們的事情,我們何必煩擾,喝茶聊天就是。
”
衆人的臉上都難掩失望。
林元馨笑道:“你們都該學學世子妃的定力,看你們一個個心急火燎的跑過來,這事情又有什麼好問的呢!”
衆人一聽,笑嘻嘻的都将話題引到了别處……
“這些日子怎麼一直見不到太子殿下。
”周芝蘭狀似無意地在談話中問了這麼一句。
“是嘛!我還當殿下到林妃那兒去了,本來特意給殿下炖了盅人參鹿茸湯,讓奴才給送去,結果人不在。
”喬側妃含着些許幸災樂禍,眉角卻又有幾分遺憾。
歐陽暖一聽,不由擡起眼睛看林元馨。
林元馨卻向她笑着搖了搖頭,歐陽暖不由問道:“太子殿下近日很忙嗎?”
周芝蘭眉梢一立,倏然又耷了下來,“是啊,忙!也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女人,淨黏着殿下,除了那副漂亮的臉,裝出來的楚楚可憐,另外會彈幾首不上台面的調子,我半分都沒瞧出來她哪一點有引人之處。
”看上去真是挺生氣,轉而又一副帶淚的委屈狀,“林妃娘娘,你隻顧着照顧兩個小殿下,都不知道那女人多嚣張,前些日子,殿下還為了她數落我來着,要不是其他幾位姐姐給我說兩句好話,今天未必能坐在這兒。
”
莫非太子有了新歡?的确,若非如此,這幾個人也不會這樣團結。
歐陽暖不由疑惑,“什麼女人?”
幾位側妃互看幾眼,目光在歐陽暖的臉上轉了轉,多了幾分試探之色。
周芝蘭擦擦眼角,很酸的模樣,“世子妃不知道嗎?殿下狩獵,突然帶了位美人回來,聽說還是出身勾欄,叫什麼——叫什麼來着?”
“綠腰。
”林元馨淡淡地接口,歐陽暖猛地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