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嘿嘿一笑說:“我喜歡硬一點的飯,硬點兒才香。
”古華道:“你應當依誰的味口呢?個多月了還沒适應過來。
”保姆自嘲道:“屢教不改該挨打了!”
這老大嫂愛以玩笑話來沖淡矛盾,倒也是一優點,說明性情豁達,古華也就坦然一笑。
不過,這老嫂子責任心勝過幾任護理,做事不計較份内外。
不時主動提出推古華出去遛遛、怕古華摔倒将搖揺椅固定……
一個不速之客拜訪古華,這個剛進中學一年的女教師從未進過古華的門,自稱古華是她高中時的老師,可古華卻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她領着一婦人而進。
進屋東扯西拉,原來實際上是推銷保健品藥的,至少出手就兩千多元,瞄上了古華自然有它的道理,工資高又有病嘛。
老大嫂脫口而出:“你們是來套人的吧?”
古華最終沒有心軟,謝絕了“好意”。
一晃正月中旬完了,劉剛給幺舅古華打電話試探口氣,原來桂芝仍舊想去護理古華。
古華心軟了。
怎麼辦?好為難。
老大嫂與侄女,二取一,要誰?又要綜合權衡考量一番。
老大嫂幹得挺歡。
幾經反複,老大嫂的向心力、責任心表現最終嬴得了傾斜的砝碼。
古華委婉地給侄女退了信,這“就業”機會給了本地老大嫂。
幾天後,傍晚,古華手機叫了。
“誰呀?是你呀!”
“我哇,依梅。
”
古華聽出了欲哭的聲調。
“又出什麼事了吧?”
“你的聲調很不正常哎!”
“他跟我吹了。
”依梅想找個正式男朋友到永遠,也算脫離了走邪路行為,可又失戀了。
“又被我言中,管不了多久。
你那性質,我早以多次說過,任何人與你接觸久了就看透你了。
”古華真想說,活該!給你指的陽光道不走,偏要過獨木橋。
“你一說話就批評我!”依梅埋怨的口氣。
“用你的話說是你逼的,這是提醒你反醒缺點,你就是隻把我護理得好了,社會印象也會誇贊你這女子不錯,還愁沒人看中你嗎?就憑人家知道你能棄我而不顧,就知道你是個能不能靠得住的女子了。
”
“曉得了哇,挂了!”
哼,你自十一歲多開始找男朋友,遊擊戰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早早地感情他移,古華心道,這會兒失戀又找爸爸寄托精神來了?從來隻考慮自已,栽筋鬥的時候還多着的呢!
古華忽地一轉念,給侄子永山打電話。
還順利,永山立即接到。
“永山,打工還沒出門吧?”
永山答:“還有幾天才出門,幺爸身體好些了嗎?”
“這付殘體将就着用吧。
我不打算再治療,曾經答應給你三千塊錢用,你需要的時候就來取吧。
送給你,不用還。
”侄子自小家貧,聰明能上學卻隻讀到小學三年級,從來無力照顧到侄子們,古華想彌補一下對家族的虧欠與内疚。
那些年也是力不從心啊,自顧不暇。
未料永山兩天後就去了幺爸古華那裡,并買上了一條芙蓉王煙、一箱核桃汁。
古華叫永山自去取三千元,教導永山要善于交往,孝敬母親,兒不嫌母醜。
永山耍了兩天,便回去淮備動身遠出煤礦打工。
古華了卻一樁心願,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