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夠快就能夠把他找出來的話。
那時多拉已經走了。
噢,我好餓。
我真希望她能搭午夜的班機離開這裡。
多拉,多拉。
」
「你真的是很喜歡這個小女孩,對不對?」
「沒錯。
找個機會到電視上看看她,你就會了解。
她的才能相當特殊,她的講授具有一種危險的情緒支配力。
」
「她真的非常有天賦?」
「她擁有一切。
非常白晢的肌膚,短短的黑發,躍動、纖長然而形狀優美的腿,她的舞蹈是如此狂放,雙臂猛然飛甩,會令人想到疾旋回轉的伊斯蘭托缽僧(惡注9),或是沉浸在他們的圓滿狀态中的神秘主義者,當她講道的時候,聽來精确地說并非是謙卑,而是充滿了神奇美好和極度的仁慈親切。
」
「我想也是。
」
「唔,你知道,信仰并非永恒。
我的意思是說她不會怒吼着像是末日審判的到來啦或是你若不貢獻她一張支票魔鬼就會跑來把你抓走之類的。
」
他沉思了片刻,然後意味深長地說道,「我了解你指的是甚麼。
」
「不,你并不了解。
我愛她,沒錯,但是我很快就會把她徹底遺忘。
隻不過是這世上是有一些十分具說服力的言論,精巧美妙,她真的相信這些;她認為基督真的曾經在這世上行走,她認為那的确發生過。
」
「而那個正在跟蹤你的東西,和你選上這個受害者,選上她的父親真的沒有任何關聯?」
「這個嘛,有一個方法可以确認,」我說。
「甚麼方法?」
「今天晚上就去殺掉那個狗娘養的。
也許我會在他離開她之後動手。
我的受害者不會留在這裡和她在一起。
他深怕自己會為她帶來危險。
他從來不和她待在同一家旅館裡。
他在此地有三幢不同的公寓。
我很意外他這次居然會停留這麼長的時間。
」
「我會和你待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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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注9:“dervish”,“回教托缽僧”不要問我甚麼是回教托缽僧也不要問我他們為什麼會“旋轉”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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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外面去吧,我必須了結這個家夥。
我需要你,我真的需要你。
我需要向你傾吐,想要你和我在一起,古老的人類的需求,但我不需要你在我身邊。
我知道你非常口渴。
我不必讀你的心就可以感覺到。
你是餓着肚子來這裡的,你不想讓我失望。
去遊曆遊曆這座城市吧。
」我微笑着。
「你從來沒在紐約狩獵過,對不對?」
他搖着頭表示的确沒有。
他的目光變了。
是因為饑餓的緣故。
它令他表情呆滞,像是一條狗聞到了發情母狗身上的氣味。
我們都擁有相同的表情,野獸般的表情,但我們可不像野獸那樣善良,可不是嗎?我們之間的任何一員都是如此。
我站起身。
「在奧林匹克大廈訂的房間,」我說,「你可不可以讓它們能夠俯瞰帕特裡克街的教堂,不要太高的樓層,盡可能低一些,這樣才能比較靠近教堂的尖塔。
」
「你那卓越的超自然神智真的是有些不清了。
」
「才沒有呢。
現在我要進入外面的雪地。
我聽見他在樓上。
他打算離開她,他正在吻她,純潔而充滿愛意的吻。
他的座車正在前頭徘徊。
他将會前往位于住宅區他存放古物的秘密所在。
他認為他的敵人以及政府全都對那個地方一無所知,或者相信那裡不過是他一個朋友開的破爛商店。
但是我知道那個地方。
我也知道這些寶藏對他有甚麼意義。
如果他到那裡去,我會跟蹤他時間不多了,戴維。
」
「我從來沒有像這樣不安過,」他說。
「我想告訴你,願上帝與你同在。
」
我笑了。
我傾身在他的額上飛快一吻,快得讓任何見到的人都不會認為我吻了他,然後咽下自己的恐懼,瞬息而過的恐懼,我離開了他。
在高高的樓上的房間裡,多拉正在哭泣。
她坐在窗邊望着窗外的雪哭泣。
她後悔自己拒絕了他送給她的禮物。
如果僅僅隻是她把自己的額頭緊貼着冰冷的玻璃,為她的父親祈禱。
我越過街道。
雪的感覺很棒。
但接着我又是一個怪物了。
我站在帕特裡克街大教堂的後面,看着我那英俊的受害者走了出來,匆匆穿越飛雪,縮着肩膀,鑽進他那昂貴的黑色轎車後座。
我聽見他說出來的地址很靠近那個破爛商店,他存放珍藏的公寓。
好吧,他會在那裡單獨待上一會兒。
為什麼不去動手呢,黎斯特?
為什麼不讓魔鬼帶走你?不要遲疑!拒絕在恐懼中邁入地獄。
去就對了。
他帶着一種隐約的算計向她施加壓力,這件新禮物可以向大衆展示。
他所有的古物都可以。
它們能為教會帶來财富。
她開始哭泣。
這一切都是在旅館中發生的,當時戴維和我在離他們數碼外的酒吧裡。
「而說到那些正在計劃逮捕我的雜種,有些東西是有合法憑證的,我并未隐藏。
你要告訴我你不會收下那些東西?你要讓陌生人拿走它們?」
「贓物,爹地,」她哭泣着。
「它們是不潔的。
它們被玷污了。
」
他真的搞不懂自己的女兒。
從孩提時代開始他似乎就已經是個賊了。
紐奧良。
貧窮與優雅相混合、風格奇特的出租公寓,他母親大部分時間都在喝酒。
一位老上尉經營着一家古董店。
這一切全部掠過他心頭。
老上尉擁有那棟公寓前面的房間。
而他,我的受害者,每天早上上學前會為老上尉送早餐盤去。
出租公寓,外送服務,優雅的老人,聖查爾斯大道。
這是當這個男人會在傍晚時分坐在穿廊上,而那些老女人也會戴着帽子做相同事情的日子。
我再也感受不到的白晝時光。
全是空想。
不,多拉不會喜歡這樣東西。
忽然間,他也同樣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歡了。
他有一種很難向别人解釋的标準。
他開始在心裡和那送雕像來的藝品商進行一段辯論。
「它很美,沒錯,但是它太巴洛克了!它缺乏我一向偏愛的扭曲元素。
」
我泛起微笑。
我愛這家夥的心思。
血的味道聞起來很棒。
我深吸一口氣,令自己回歸成一個全然的掠食者。
慢慢來吧,黎斯特,你已等待數月,不要倉促行事。
他是這樣的一個怪物。
他曾經射穿别人的腦袋,用刀殺人。
曾經有一次在一家小雜貨店裡,他完全無動于衷地射殺了自己的敵人和店主的妻子。
那女人擋住了他的路。
而他冷酷地走了出去。
那是早先在紐約的時期,在邁阿密和南美之前。
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