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拜或奈夫塔。
但是,必須肯定,它并不在綠洲别的地方住下來,這似乎不太可能回過頭來朝河那邊繼續尋找。
軍官和他的士兵進入樹林中,又花了一小時,也未發現營帳的蹤迹。
阿拉伯人好像很驚奇。
大家用詢問的目光對着他,他仍回答:
“他們就在那裡……昨天還……隊長和其他人……是普安塔派我去古萊阿的……準是從早晨動身了……”
“到……哪兒去?按你的意見?……”維埃特中尉問。
“大概去了工地……”
“但是,在回來時,我們并沒碰見他們,我設想……”
“不,假如他們沒沿着河走……”
“為什麼他們要走一條與我們不同的路呢?”
梅紮奇無法回答。
當軍官回到休息地,差不多4點鐘了。
尋找毫無結果。
狗沒撲向任何痕迹。
似乎綠洲很久沒人光顧,無論施工隊還是任何卡非拉人。
于是,中士長抵不住一個念頭的糾纏,靠近梅紮奇,正面看着他說:
“嗨!阿拉伯人,你要把我們弄到裡邊去嗎?”
梅紮奇面對中士長的眼光,并沒垂下眼睛,他輕蔑地聳聳肩膀,以緻要不是維埃特中尉拉住他,他會掐住阿拉伯人的喉嚨。
“鎮靜,尼科爾,”他說,“我們馬上回古萊阿,梅紮奇跟着我們……”
“那要在我們兩個人中間走……”
“我有準備。
”阿拉伯人冷冷地回答,他的目光一下子氣得激動起來,而後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馬在草地上吃飽了,飲足了河裡的水,能夠走完基澤普和邁勒吉爾之間的距離了。
小分隊肯定能在天黑之前返回。
當中尉下達出發的命令時,他的表已指向4點40分了。
中士長走在中尉旁邊,阿拉伯人走在兩個北非騎兵的中間,時刻受到監視。
應該對他留心,尼科爾和他的戰友現在也贊成對梅紮奇懷疑了,毫無疑問,他已經感到對他不信任了。
因此,他匆匆趕上工程師和阿爾迪岡上尉。
于是大家決定,既然明天施工隊不能重新回到工地,就應該幹該幹的事。
馬快步走。
大家感到很快就要來到的暴風雨對馬的刺激了。
電壓到了極高點,現在烏雲從這個地平線擴散到另一個地平線。
閃電劃破雲層,穿過空間相互交織,可怕的雷聲轟轟作響,尤其在荒涼的平原,沒有任何回聲折射回來。
此外,沒有一絲風,也沒有一滴雨,在這種似火燒的天氣裡,大家都透不過氣來,肺隻能呼吸火熱的空氣。
可是,即使天氣狀況并未變得更差,維埃特中尉及其戰友,還是甘願受大累,不太晚地返回來。
他們大概主要擔心的是,雷雨會轉為狂風暴雨,首先是風,接着是雨,會突然出現,在連一棵樹都沒有的幹旱平原上,到哪兒去尋找避雨的地方呢?
因此,重要的是,用最短的時間重返347公裡處。
但是馬不能聽從騎手們的命令了。
他們試也沒用!不一會兒,它們停下來,好像它們的蹄子被拴住了,它們的肋部被馬刺刺出了血。
況且,人本身很快也感到軟弱無力了,不能走完這最後的路程了。
這麼健壯的“争先”已精疲力竭,每走一步,它的主人都擔心它會倒在滾燙的土地上。
可是,在中尉的督促和激勵下,将近晚上6點鐘時,大家已走完了四分之三的路。
如果一層厚厚的烏雲不把離地平線很近的太陽遮住,人們可以看到,離那兒一公裡的邁勒吉爾鹽湖地區閃閃發光的鹽霜。
綠洲的樹叢,模模糊糊地擴大,估計再有一個小時,準能到達那裡。
當小分隊走過最初看見的樹時,天還沒完全黑。
“前進!朋友們,加油,最後加把勁兒!”中尉反複地說。
但是,盡管他的士兵有耐力,他卻看到小分隊已亂七八糟了。
幾個騎兵已落在後面,為了不抛下他們,隻好等他們。
他确實希望雷雨不發生,代之以雷和閃電交替。
最好風使空氣變得清爽些,大塊的雲不變成雨!缺少的是空氣,肺在這樣使人窒息的空氣裡運轉得極困難。
風終于起來了,大概空中的高電壓決定了它的猛烈。
這股高壓氣流越來越大,在它們交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