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人,還是馬耳他、埃及、希臘人他們都毫不憐惜地殺死或是當作奴隸賣到北非沿海地區。
于是,沿科龍灣、馬拉松灣和加羅角以及附近海域航行的船隻日漸稀少,他們幹的機會也漸漸少了,所以他們常大聲祈禱上帝刮起風暴,送幾艘裝滿貨物的大船來。
出于替信徒們的直接利益考慮,教士們從不阻止這樣的祈禱。
已經幾周沒有搶到船了。
沒有一條船從馬涅沿岸經過。
所以當喘息未定的教士說出“有一條船”時,立刻引起了一陣歡呼。
幾乎同時就聽到了木鐘敲響的聲音。
因為土爾其人不準使用金屬鐘,所以附近的幾個省都用金屬錘敲擊木頭鐘。
低啞的木鐘聲已足以把貪婪的人群聚攏,男、女、老、少加上惡狗統統出來了,所有的人在屠殺中都派得上用場。
所有的維地羅人聚在高岩上大聲議論着。
教士發現的究竟是條什麼船呢?
乘着那陣從西北偏北方向吹來的涼爽晚風,這艘船正飛快地向前行駛。
它似乎是在馬塔邦角裡搶風航行,從方向判斷,好像來自克裡特島沿岸。
船身在翻滾的白色浪花裡時隐時現,帆篷看上去還是一團模糊,因此很難斷定它到底是艘什麼船。
人群裡出現了各種截然相反的說法。
“是一艘三桅小帆船!”一個水手說:“我剛看見了前桅柱上那些方形帆了。
”
“不,是一條翹梢三桅帆船。
看,那不是翹起的後梢和張開的船頭嗎?”另一個水手說。
“到底是方帆船還是翹梢船,隔那麼遠能分清嗎?”
“大概還是一艘方形帆三桅船吧?”另一個人把兩隻手搭成涼篷張望着。
“老天幫幫忙吧。
”老戈佐說,“管它是什麼船,三桅的總比兩桅好,但願它給我們送來大批的康迪酒和麥斯納布匹。
”
就這麼鬧嚷了一陣後,大家更凝神觀察。
越來越近,看得越清楚了,也許是迎風的緣故,不大看得到船的側面,也就很難斷定到底是幾桅船,貨物究竟裝得多不多。
“唉,看來咱們是窮定了,我總覺得不大對勁!”戈佐用他那幾種語言混合一起的粗話重重地罵了一句,“隻不過是條斜桅小帆船!”
“也許是艘長條船!”教士叫了一聲,他也很喪氣。
看來這些說法給他們帶來的隻是失望的悲歎。
現在已經可以估算出船上大約載有100到120噸貨物,盡管不算太多,但隻要值錢就行。
有時這種簡易船或長條幫船也會運載貴重的酒、上等油或值錢的布料等東西。
那也很值得去幹一家夥,不花多大的力氣就可以撈一筆,所以此刻還不能洩氣。
再說,有一些經驗豐富的老手已經看出這船外形很好,不會沒有油水的。
太陽漸漸消失在西愛奧尼亞海平面上,但十月的暮色還留得住一線光亮,還要一小時天才會黑盡,因而來得及看清這條船。
再說,繞過馬塔邦岬角後,船要朝港口方向轉兩個羅經點,那就正好讓岩石上的人看個清楚。
過了一會兒,老戈佐叫道:“是艘小船!”
“是艘小船!”其他人也叫嚷道。
一連串的咒罵表明了他們的失望。
這一點已經很确定了,大家不可能看錯,駛進科龍灣的确實是條小船。
不過,也許犯不着這樣生氣,經常有這樣的小船裝着大量貴重貨物。
被此地人稱為小船的來自地中海東岸的小噸位船隻,模樣大緻如此:甲闆脊弧略微後翹,三根單桅杆上各有一張縱帆。
主桅杆在正中央,張着三角帆向前傾斜得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