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救轉我椿萱。
閨門女,婚姻私定原非禮,近乎濮上與桑間。
縱然是,恩情美滿兒富貴,提起了,小春庭約有何顔。
咳!已往之事,不必追悔了。
怕隻怕,孤身獨自在京邦,無親無威無靠傍。
經不起,正宮王妃心性悍,潑天暴虐怎承當。
倘然她,賢慧溫良明禮義,劉燕玉,小心陪伴又何妨。
想蘇娘,假夫妻,恩愛久,定然是,頻沾雨露得風光。
奴家是,早前虛暗成花燭,美良宵,孤衾寂寞聽更長。
那人兒,忽忽間,溫存軟語甜如蜜,一霎時,寥寥冷落似冰山。
自古說,男子心情難測料,究未知,有情還是薄情郎。
心切切,意茫茫,江媽啟口叫紅妝。
早些收拾安身睡,放心樂意免悲傷。
将來倘有參商處,老身拚命鬧他娘。
啊呀,媽媽,說哪裡話來!
求乳母,告娘行,你今切勿要聲張。
是非隻為多開口,舌劍唇槍徒自傷。
況且我,娘家失勢如朝露,全仗着,溫柔耐性是賢良。
即如你,方才在,舞彩宮中這席話,被旁人,必然說我不賢良?
啊唷唷千金,隻要你受得,與我何幹?
于時惱了江媽性,燭煤剪剪剔銀燈。
一盞香茗放在桌,長呼短歎倒于床。
郡主默默無言語,手執香茗慢慢嘗。
擡起身,閉紗窗,徘徊良久卧牙床。
忽聽樵樓交四鼓,複去翻來入睡鄉。
金雞三唱黎明後,外邊人役鬧嚷嚷。
一到初八日辰,六軸人等紛紛不絕,音樂俱齊。
大吹大打大開門,千層光彩數層燈。
桌帏靠背齊鋪設,八仙桌,接連幾十兩邊分。
大紅氈子來鋪下,好将盤盒廣排呈。
就把那,兩扇儀門開直了,家人們,步進到來大庭心。
忙忙走,急急行,聘禮擡出擺前廳。
東邊公主娘娘聘,西邊梁相女千金。
皇封诰命分左右,兩邊俱是杏黃亭。
國丈父子多忙亂,迎賓送客鬧盈盈。
各軸人等俱齊入,排開執事在街心。
一邊米市胡同走,一邊梁相府中行。
撲通通,放了三個狼煙炮;豁朗朗,金鑼鼓動震天庭。
鋪兵開道前邊去,執事挨齊次第行。
家人對對披紅錦,僮仆雙雙挂彩行。
白馬雕鞍幾百匹,紅衣号帽幾千人。
人人頸内紅綢束,系牢盤盒好行程。
手托多力不勝,就恐倒得亂紛紛。
樂人鼓手俱騎馬,盈盈細樂奉龍亭。
黃涼傘,緊随身,罩住黃封诰命身。
投帖家人前面去,緊加鞭,四蹄奔動揚風塵。
豪華行聘且耽擱,要提起,孟梁二府鬧紛紛。
梁孟府,彩挂門,鈞天奏樂等盤臨。
廳堂點起雙紅燭,龍氈鶴毯早鋪陳。
回盤賞賜多停當,專等皇親聘到門。
迤逦而來行得慢,在路上,争先恐後要觀睜。
有的說,孟千金,前生種了無邊福。
有的說,梁小姐,算來兩次結朱陳。
有一個,怕事人,連連搖手叫輕聲。
被他們聽見如何了?今朝莫惹禍臨身!擅談國戚皇親語,難道你,不怕王爺割舌根。
投帖家人身已到,滾鞍下馬進廳門。
司阍一見忙迎接,殷勤拱手叙寒溫。
手下之人忙攀語,今日兒,謙恭客氣為新親。
到門帖子忙投進,鼓樂歡天聒耳聞。
樂奏三巡三發炮,盤盒紛紛俱到廳。
一聲吆喝龍亭進,又升三炮接青雲。
執單小使登廳上,鋪下紅氈候主人。
押盤衆役紛紛立,扯扯披紅整整衿。
忙跪下,叩首稱,俗語名呼叫拜廳。
行禮罷時身退出,自然也有做支賓。
外邊整備排筵席,相待新親總管們。
聘禮端在房廳上,兩下裡,回盤禮物亂紛紛。
收藏聘物多忙碌,要把回盤略略雲。
公主年庚多打就,大紅綢緞定分明。
盤上邊,結成五彩花球子,八字上,雙雙和合侍文禽。
一團和氣千年運,五子登科巧樣新。
繡花果品多鮮豔,加添一半更豐盈。
龍袍洋繡兼妝蟒,兩頂朝冠是赤金。
書鎮一聯雙白壁,文房四寶盡奇珍。
漢章圖石真珉勒,寶鼎周尊妝式存。
珊瑚樹,翡翠瓶,珈南木架水晶盛。
羊脂琢就雙如意,紫檀匣子巧珑玲。
金銀嵌就雙龍鳳,大紅須墜兩邊分。
遺墨明珠欽賜物,牙簽手卷祖傳珍。
绫羅緞匹多齊備,銀壺玉爵共金樽。
紅鞋繡襪成雙對,堂上翁姑宴滿呈。
聘禮金,返轉門,龍糕鳳餅滿盤盈。
各色擺齊多停當,外加使力一千金。
押盤主管雙袍套,對紅披好要行程。
音音奏樂三聲炮,龍圖執事向前行。
禦林三十齊圍護,四員侍衛送年庚。
七曲黃羅高打起,飄揚罩住彩亭門。
半副銮駕行中道,飛鳳棍,雙雙吆喝好驚人。
皮鞭對對将人趕,真正是,行人住步坐擡身。
赫赫威風來得快,滔滔一路轉皇門。
發炮三聲俱下馬,再聽金鼓一齊鳴。
紛紛都到廳堂上,齊齊賀喜老皇親。
回盤原在東邊擺,小皇爺,凝眸舉目細觀睜。
衆家人,正欲将盤來掇進,忽然又聽炮連聲。
樂部清音聲細細,梁府回盤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