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制的留春谷各地高手,盡在我掌握之中,芳駕是留春谷的天下監察之人,你我俱都背叛了她,則留春谷伸到世上的爪牙已斷,留春谷主既不能離谷外出,則她已經毫無作為……”
沉香夫人則歎口長氣,打斷他的話道:“難道你認為除你我之外,世上再沒有留春谷的人了麼?”
聶雲飛震了一震道:“據在下所知應該是沒有了。
莫非……”
沉香夫人凝重地道:“那是你太低估了留春各主,須知她對你我的信任是一回事,她自己的計劃又是另一回事……”
聶雲飛不禁覺得有些可怕起來,雙眉微蹙道:“芳駕是她的監察之人,也許比在下對她的了解深些,究竟她還有些什麼心腹之人散布世上?……”
沉香夫人搖搖頭道:“如果她使我了解了一切詳情,她的手段也就稱不上高明了,她授封你為天下總提調,使你相信除你統制的人之外,不會再有另外的留春谷爪牙,豈不知那僅是她的一環而已,至于另外究竟尚有多少人散布世上,連我也是茫然不知,總之,也許為數不多,但卻都是武功高強之人,一旦留春谷主下令霸服天下,這些人必會公然而出,以摧枯拉朽之勢,向各幫各派下手!……”
聶雲飛忖思道:“難道芳駕不曾設法調查過麼?”
沉香夫人搖搖頭道:“目前他們隻是匿伏不動,身份不明,也許是當世武林享有盛名之人,也許是一個籍籍無名之輩,但他們無所動作,又如何能查到他們是誰?……”
目光微轉,又道:“除此而外,還有一件值得憂慮之事……”
聶雲飛忙道:“什麼事?”
沉香夫人道:“你可知道留春谷主已經物色了許多位名醫,強迫他們在谷中煉藥之事?”
聶雲飛點點頭道:“不錯,但這似乎是不可能的。
”
沉香夫人搖頭道:“任何事都有可能,那些名醫為了自己能夠早日離谷,自然竭盡心智,希望能煉成可使留春谷主出谷而無礙之藥,集合多數人的心智,又焉知沒有成功的可能,設若她當真能夠離谷而出,則我們的處境就值得憂慮了!”
聶雲飛沉默無言,這的确是一個值得憂慮的問題,一時之間,他像心事重重,坐立不安。
良久之後,聶雲飛微籲一聲道:“那花大嫂呢?”
沉香夫人一笑道:“她好端端的在沉香坪内,隻不過為了怕使事情弄糟,這幾天我沒有放她出去而已!”
聶雲飛皺眉道:“她的丈夫與兒子是芳駕送到留春谷去的吧!”
沉香夫人微籲一聲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因為我的女兒也在留春谷中!”
聶雲飛沉凝無言,踱了幾步方道:“你我既已表明立場,自然隻有互相合作,不知芳駕可有高明之策?”
沉香夫人忽然輕盈地一笑道:“辦法倒有一個,但不知聶少俠能否采納?”
聶雲飛笑笑道:“至少得請你說出是什麼辦法,容在下斟酌。
”
沉香夫人連連點頭道:“好吧!這是我的一種奇妙想法,能否依計而行,那就要由聶少俠決定了!……”
目光連閃,慢悠悠地道:“不論留春谷主能否離谷而出,她之發動争霸武林之戰,乃是必然之事,隻不過時間的早晚而已……”
聶雲飛接口道:“依在下看來,她似乎仍把希望放在那些煉藥的名醫身上,藥未煉成之前,可能她不會貿然發動。
”
沉香夫人含笑道:“不錯,但也有幾個可以促使她早日發動的因素,第一,是血旗門的首先發動争霸之戰,那麼留春谷主必會及時被迫發動,她絕不會坐視血旗門擁有江湖天下,第二,是武林間的重大變故,第三……”
目注聶雲飛笑道:“則是你的公然出面,倘若你以真面目與武林相見,以歸複武林第一家的舊業為号召,必然群雄景從,不日之間就可彙聚成一股龐大的力量,那時也就是留春谷、血旗門同時發動争霸武林之時……”
聶雲飛皺眉道:一如果我身份敗露,一切的計劃豈不落空了?”
沉香夫人道:“這就要看聶少俠的安排了,你自然不能洩露身份,必須以雙重身份出現,而且要掩飾得天衣無縫,将你南屏山莊以及歸你統轄的留春谷實力,完全調集到武林第一家附近,形成對峙之勢,則另外的留春谷主屬下高手必将陸續而到,那時再另外設計将他們一網打盡,才能肅清了留春谷主的爪牙!”
聶雲飛欣然道:“這辦法果然不錯,不瞞芳駕說,笑天翁百裡青等幾位老前輩已經去了淮陽山興工建造武林第一家的房舍去了!”
沉香夫人欣然道:“那好極了,我們即刻就要策劃行動了!”
聶雲飛颔首道:“在下也要即刻趕回黃山了。
”
沉香夫人忖思着道:“聶少俠回到黃山之後,不知要采取什麼行動?”
聶雲飛道:“首先,我要将武林第一家在淮陽山興建家址的事飛書馳報留春谷主,其次,我要将所統轄的留春谷爪牙調集到南屏山莊,把他們的底細摸個清楚,因為有些人我還不曾見過……”
沉香夫人連連颔首道:“好得很,至于你我之間,可以藉飛莺傳書,密切聯系……此地耳目衆多,請恕妾身不多留聶少俠了!”
聶雲飛告辭而出,由沉香夫人親自送至莊院之外。
但就當兩人辭别之際,忽見園林中幽靈般的飄出了五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