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範,字成之,黃岩人。
小時候跟随從祖杜烨、杜知仁遊曆,他的從祖是朱熹的學生,到杜範時學問更加顯著。
嘉定元年(1208)杜範被推舉參加進士考試,調為金壇縣尉,又調為婺州司法。
紹定三年(1230),杜範擔任主管戶部架閣文字。
紹定六年,杜範升任大理司直。
端平元年(1234),杜範改任軍器監丞。
第二年,他入朝奏對,他對皇上說:“陛下親自處理政事,到現在已經兩年了。
如今不僅沒看到革新政治的效果,有時候卻有越來越不如以前的擔憂。
導緻弊病一定是有根源的,挽救弊病也一定有根源,積累了三四十年的陋習,逐漸地滲透熏染,日益深入并且腐蝕人心,有不能挽救的弊病,它們的根源不過是一個私字而已。
陛下本來就應該警惕弊病的根源,使私意去除幹淨。
所以身在皇位而或許還心懷私人間的怨恨,天命有德而或許還會因私情濫賞,出兵征讨有罪的人而或許還會被私情牽制,左右親近臣僚的言論有的是來源于道聽途說,土木無益之功有的是為了個人的耗費,尊崇禮貌用來尊敬賢能的人并且任用他們,陛下還沒完全做到,和顔悅色地接受勸谏并實行,這在陛下是困難的,這些是陛下沒有去除的私心。
大臣們不能同心協力,互相之間不信任,在文告的下面标明是皇帝的敕令,事先不告訴具體情況,在一起決定事情,不能互相議論是否行得通,雖然大臣們在一起讨論了但施行的時候還取決于私人的見解,衆賢人在朝廷上但卻在私人的府第秘密地商議和決定各種事情,這是大臣沒有去除的私心。
如果允許君主和宰相有私心,那麼頒布教化百姓的條例隻能是一紙虛文。
近來朝廷召用有名的儒者,闡明關于窮究事物的本原而獲得知識、誠心正意的學說,有喜歡議論的人,就因此诋毀和譏笑他們,陛下被這種人的言論所迷惑,就産生了讨厭儒學的想法。
這正是賢能的人和奸邪的人被進用和斥退的關鍵,它關系到天下的安危,希望陛下認清真僞,并付諸實行。
”
杜範改為秘書郎,不久他被任命為監察禦史。
他上奏說“:先前權臣所用的台谏官,一定都是自己的親信,他們互相約定好了以後,再發出命令。
台谏官所彈劾攻擊的人和事,都秉承權臣的微言示意,所以國家的法度被廢去,風俗遭到破壞。
陛下親自處理政事後,首先用洪咨夔、王遂,徹底地矯正原有的弊病,斥退奸邪的人。
然而在朝廷上,受到的牽制還很多。
台谏官彈劾到皇上寵信的人以後,就想方設法地加以保護,并且先同意被彈劾的人的管理宮觀的請求;事情有所牽扯,就從中進行調解,到最後就是收回論罪的奏章。
也有彈劾有罪的人的墨迹還沒幹而朝廷已發布了對他的新任命,被裁退不久又很快得到好官職的。
從此台谏的風采,從前振奮的卻日益消溶;朝廷的法度,從前逐漸完善的卻日益被破壞。
”理宗十分肯定了這些話。
杜範又上奏說九江守臣何炳年紀大了不能抵禦風寒的事,希望罷去他,但沒有實行。
杜範又上奏說“:一個守臣沒罷去,這是小事,台谏官的話不實行,這是大事。
阻遏台谏的話還可以,甚至把陛下的旨意藏起來不實行,這難道是勵精新政時所應該有的嗎?”丞相鄭清之見到這個奏章後大怒,五次上疏請求免去杜範的官職,他的奏疏中有“危機将要發生,朋黨禍起”的話;并且認為杜範秉承某人的微言示意,來裝飾自己對大臣的排擠和陷害。
杜範就自己彈劾自己,他說“:宰相和台谏,官位有尊卑的區别但做的事都是為一個目的,隻應該同心為國,怎能容許以私害公。
執行的是宰相,議論的是台谏。
執行的人怎麼能完全符合事情的需要,議論的人或許免不了被攻擊诋毀,在清明的國家,這也是常有的事。
古代大臣想維護國家的法度,所以一定要推崇褒獎台谏,聽說有因台谏而被處治的大臣,沒聽說大臣有忌諱台谏的話而發怒的。
從前掌權的人所用的台谏,一定是他們的親信;陛下改革政治,台谏官都是陛下親自選拔的。
如果陛下不想讓我議論掌權大臣的親戚故舊,那就鉗住我的嘴,奪去我的命,那麼這與從前大臣任用親信為台谏官還有什麼區别?不知所說的‘秉承某人微言示意’這個某人是誰?‘裝飾對大臣的排擠和陷害’又有什麼事來證明?請陛下檢驗我前面的奏疏,罷免我,以滿足我退官安居在鄉間的心願。
”
當時鄭清之荒謬地索取戰功,在河、洛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