岘有樊表兄者,來自江之南,告岘請叩荛求宰字。
岘許之,而荛久不應,樊謂诳己,中心銜之頗切。
一旦,謂岘曰:“弟卷軸不鄙惡劄,可以佐弟。
”岘欣然以十餘軸授之,皆要切卷子,延引逼試,每軸頭為劄三兩紙而授之,岘郁悒而已。
房珝,河南人,太尉之孫,鹹通四年垂成而敗。
先是名第定矣,無何寫錄之際,仰泥落擊翻硯瓦,汗試紙,珝以中表重地,隻薦珝一人,主司不獲已須應之;珝既臨曙,更請叩副試,主司不諾,遂罷。
李廷璧乾符中試夜,于鋪内偶獲襖子半臂一對,廷璧起取衣之。
同鋪賞之曰:“此得非神授!”逡巡有一人擒捉,大呼雲:“捉得偷衣賊也!”
向遊大梁,嘗預公宴。
因與監軍使面熟。
及至京師,時已登科,與同年連镳而行,逢其人于通衢,馬上相揖,因之謗議喧然。
後頗至沈棄,終太學博士。
劉纂者,高州劉舍人蛻之子也,嗣為文亦不惡。
乾甯中寒栖京師,偶與一醫工為鄰,纂待之甚至,往往假貸于其人,其人即上樞吳開府門徒。
嗣薛王為大京兆,醫工因為知柔診脈,従容之際,言纂之窮且屈,知柔甚領覽。
會試官以解送等第禀于知柔,知柔謂纂是開府門人來囑,斯必開府之意也,非解元不可。
由是以纂居首送,纂亦不知其由。
自是纂落數舉,方悟。
萬計莫能雪之。
裴筠婚蕭楚公女,言定未幾,便擢進士。
羅隐以一絕刺之,略曰:“細看月輪還有意,信知青桂近嫦娥。
”楊篆員外,乾符中佐永甯劉丞相淮南幕,因遊江失足墜水,待遣人歸宅取衣,久之而不至。
公聞之,命以衣授篆。
少頃衣至,甚華靡,問之,乃護戎所賜。
公聞之無言。
後除起居舍人,為同列谮,改授駕部員外郎,由是一生坎坷。
高湘侍郎南遷歸阙,途次連江,安石以所業投獻遇知,遂挈至辇下。
湘主文,安石擢第,詩人章碣,《賦東都望幸刺》詩曰:“懶修珠翠上高台,眉月連娟恨不開;縱使東巡也無益,君王自領美人來。
”鄭隐者,其先閩人,徙居循陽,因而耕焉。
少為律賦,辭格固尋常。
鹹康末,小魏公沆自阙下黜州佐,于時循人稀可與言者;隐贽谒之,沆一見甚慰意,自是日與之遊。
隐年少懶于事,因傲循官寮,由是犯衆怒,故責其逋租,系之非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