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十三章 将军玉碎

首頁
    要囑咐的? 他的眼圈紅了。

     李雲龍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表情複雜地拍着梁軍的肩膀,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覺得有愧,特種分隊的隊員每一個人都是他的寶貝。

    當年是李雲龍把這些生龍活虎的戰士從四面八方調來,但現在,他競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戰士,他本想勸慰幾句。

    話沒出口又覺得是廢話。

    突然,一個念頭如電石火花般摹然閃過腦際,娘的,什麼是特種兵?一條小小的政審規定就難倒特種兵?那還叫什麼特種兵? 李雲龍突然露出了笑容,他意味深長地說:“照理說,就你受過的訓練,本不該把你送到地方上去,弄不好就會生出亂子。

    唉,一個受過特種訓練的軍人一旦擺脫了軍紀的束縛,就很有可能對社會構成危害,一旦危害社會,誰能管得了你呢? 公安局的警察恐伯不行,十來個人也未必能制服你,要是地方上管不了你,那還得軍隊來管。

    這樣吧,你的轉業手續先不要辦,回家先看看,聯系一下工作,等有了單位接收你,再回來辦手續,記住,到了地方上要好好幹,可不許惹事喲。

    “梁軍的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麼,他猛地腳跟一碰,挺胸道:”1号,梁軍無論走到哪裡,都絕不會給首長丢臉,您的臨别贈言我記住了。

    “李雲龍微微一笑,眨眨眼睛說:”我好像沒說什麼呀?好吧,準備出發,軍隊不養老,早晚都得走,不定哪天,我也會脫了軍裝回老家種地去。

    “明亮的星光,似乎攙上了露水,變得濕潤柔和,夜空青碧猶如一片海,斷斷續續的白色碎雲,幻化出一道道隐隐約約的河川,飄在深藍色的天幕上。

    李雲龍和田雨站在露台上,仰望着夜空,李雲龍通過北鬥星的勺柄找到那顆明亮的北極星。

    那是正北方向,北京就在那個方向。

    李雲龍默默地吸着煙,顯得心事重重。

    田雨突然落下淚來,她擦着眼淚自語道:”趙剛和馮楠現在在哪兒,為什麼連個信也沒有?“遙遠的天幕中,浩我的銀河裡,一顆流星候然劃破夜空,消逝在宇宙深處,緊接着又是一顆……李雲龍心裡一動,他猛地扔掉煙蒂,怔怔地望着流星消逝的地方,他感到一種不祥的預兆。

     此時,在北京西郊的一所軍事機關的将軍樓裡,趙剛和馮楠正相擁而坐。

    趙剛的臉上到處都是青紫色的傷痕。

    他的嘴唇上有一道可怕的裂傷,露出殘缺的牙齒。

     在白天的批鬥會上,趙剛被揪到台上喝令跪在地上,他倔強地直挺挺地站着,連腰也不肯彎,被幾個造反派成員死死地按跪在地上,他又掙紮着站起來,參加批鬥的人們大怒,因為這樣死硬的反革命分子還很少見,他們一邊高呼着口号:敵人不投降就叫他滅亡!一邊沖上去把趙剛打倒在台上,誰知一頓拳打腳踢後,趙剛又晃晃悠悠站了起來,造反派們氣瘋了,他們又沖上來一頓毒打,如此這般,反複多次,最後批鬥會的主持人見影響太壞,便宣布暫時散會。

    趙剛硬是堅持一步步走回家,進門後才頹然倒下。

     馮楠用溫水浸濕手巾,給丈夫輕輕擦拭着,嘴裡安慰着:“老趙,忍一會兒,我再給你上藥。

    ”趙剛笑笑,用手拍拍肚子說:“這點兒傷算什麼?我這肚子上中過一發9毫米口徑的子彈,五髒六腑都打爛了,這條命本來就是揀來的,又活了這麼多年,我已經賺了嘛。

    ”馮楠輕輕靠在丈夫身上說:“歇一會兒再上路,好嗎? “”孩子們安排好了嗎?“”放心吧,我早安排好了。

    李雲龍是個古道熱腸的人,孩子們交給他沒什麼不放心的。

    你呀,在軍隊這麼多年,過命交情的老戰友,隻有李雲龍一個。

    真怪,一個大學生和一個粗魯的軍人結成生死交情。

    “”戰争是最好的粘合劑,我和老李的交情也是吵出來的。

    三八年我剛調到獨立團當政委,那天老李正盤腿坐在炕上喝酒,見了我二話不說就遞過了酒瓶子,我說謝謝,我不會喝。

    老李陰着臉哼了一聲,說不會喝你到獨立團幹嗎來了?我當時也不高興了,回了他一句,獨立團是打仗的,又不是收酒囊飯袋的。

    這家夥當時就被噎住了。

    我看出來了,他是個順毛驢,在這個團裡稱王稱霸慣了,聽說前幾任政委就因為和他搞不到一起去,被他擠走的。

    剛到獨立團時,我的工作開展得很難,老李也打定主意想擠走我,那時我對他印象也不好,覺得這人毛病挺多,這樣的人怎麼能當團長呢?他的特點是見了上級就發牢騷,明明已經執行了命令,還要唠叨幾句,好像不發牢騷就虧了似的。

    對下級就更不像話了,張嘴就罵人,粗話連篇,有時還動手打人。

    可奇怪的是,這家夥在團裡的威信還很高,全團的幹部戰士都很尊敬他,甚至是崇拜他。

    當時我想,這人恐怕還是有些獨到之處的。

    後來,我參加了獨立團的幾次戰鬥才明白,老李打起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