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帶着笑容。
“這是祿門。
”謝月說了一半,卻不往下說了。
“家裡的二哥三哥都在讀書,将來若是金榜題名,加官晉級,也就到開祿門的時候了。
”謝香笑嘻嘻地接下去。
江小樓聽到這裡,淡淡哦了一聲。
接下來一道是喜門,所謂喜門,不管是紅事白事,家家都有。
總少不了熱鬧熱鬧,這時候便會打開這道門。
“我們昨天進來的那道門,就是福門吧。
”謝康河希望福氣每天都伴随着謝家人,所以福門作為日常出入的門,恰好可以用來祈福納福,郦雪凝猜測道。
“你說的不錯,我們就是從福門進來的。
”江小樓話音剛落,謝香已經驚呼起來:“呀,是大哥回來了!”
江小樓順着她的目光望去,一個年輕男子一身風塵仆仆地從馬車上下來。
烏黑的頭發上束着碧綠的玉冠,面孔如羊脂玉一般瑩潤潔白。
他的額頭飽滿,眉毛濃密,眼睛長長的,鼻梁高挺,下巴方正卻偏偏有一道美人弧,看起來極為熟悉。
謝連城!江小樓立刻反應了過來。
謝連城正上台階,突然聞見一聲驚呼,下意識地擡頭望去,恰好撞進江小樓的眼睛裡,他頓時一震。
江小樓微微一笑,向他眨了眨眼睛。
謝月十分殷勤:“大哥,你回來了!”說着已經迎了上來,笑容十分欣喜。
謝連城走過來,他的身姿挺拔,有一種雍容氣質,既顯得風流,卻沒有絲毫的輕浮之氣,顯示了極好的教養。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江小樓一眼,身邊的懷安顯然認出了江小樓,可是少爺無動于衷,他一個激靈,硬是忍住了脫口而出的驚呼。
“大哥,你還沒見過江小姐吧,她昨天剛剛來到咱們家。
”謝月看了一眼謝連城,這樣笑着介紹道。
江小樓望着謝連城,眼底含笑,可表面上的神情卻完全像是一個陌生人。
謝連城一瞬間就看的明白,自然也站着不動,微微一笑:“江小姐。
”客氣,彬彬有禮,卻十分疏遠,恍若第一次相識。
江小樓笑容溫柔,道了一聲大公子,禮數周全,神色腼腆。
懷安一瞬間不知道自己應該作何表情。
他是很清楚江小樓是誰的,他甚至曾經見過她最狼狽的模樣,趴在地上,滿身血污,就剩下一口氣。
再次見面,她是國色天香樓最當紅的花魁,形容清冷,一舞傾城,裙下之臣無數。
第三次見面,她孤身一人,卻敢于直面蔣澤宇,氣勢逼人,神情嚣張,絕不像是尋常女子。
今天算是第四次見面了……見到的卻完完全全是另外一個人。
溫柔、和氣、高貴、典雅,略帶一點點恰到好處的腼腆。
這女人,難道是會變臉不成!懷安不由暗地裡咋舌,悄悄打量着江小樓。
她的眼眸深而明亮,此刻正微微含笑。
謝連城隻是略一點頭,唇角笑意微挑,道:“我剛回來,還要去見父親,告辭了。
”說完,他已經帶着懷安離去。
衆人之中,隻有郦雪凝看出江小樓神情中的一絲不同尋常,她微微一笑,察覺出這兩個人之間并非第一次見面。
看着謝連城離去,謝月神色若有所思地在江小樓面上掃了一眼,等江小樓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她便立刻挪開了。
謝香則解釋道:“我大哥就是這樣冷淡的脾性,你不要介意。
他是很歡迎你的,隻是不怎麼喜歡和女孩子親近,除了家裡的幾個姐妹——”
她這樣說着,一來點明謝連城的個性,二來表示江小樓是外人,說話夾槍帶棒不說,讓人無端心生不悅。
江小樓毫不在意,隻是默然一笑,仿若有淡淡光華周身閃耀。
謝家書房裡面隻有父子二人。
謝連城坐在書房裡,謝康河手中舉着茶杯一直沒有喝下去一口,不時擡起眼睛看他一眼。
謝連城擡起眼睛看了父親一眼,他似乎十分緊張。
謝康河猶豫再三,終于開了口:“連城,今天父親把你從鋪子裡叫出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
謝連城望着謝康河,神色平靜:“父親,請說吧。
”
謝康河在别人面前都是說一不二,不知為何卻總是有些敬畏眼前的長子,聲音不由自主帶了一絲緊張:“剛剛在門口,見到小樓了吧。
”
父親一開口就提到江小樓,可見事情與她有關。
謝連城自然點頭,道:“見到了。
”
謝康河原本等着謝連城繼續往下問,可他不過是靜靜等着自己往下說,不由頭皮發麻:“我是想說,小樓的父親是我多年沒有來往的摯友,我一直愧對于他,所以他的女兒——我特意接回來照顧。
小樓容貌出衆,性情溫柔,人也非常聰明,隻可惜命途多舛,遭遇了許多不幸,但她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不會接受他人施舍同情。
父親希望你能将她留下來。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謝康河的話中暗示很明顯,他要謝連城娶江小樓,償還他虧欠江承天的恩情。
在這一點上,他雖然答應了謝夫人的要求,卻一直不以為然。
大丈夫立身處世,應當立足根本,無愧于心,父債子償是應該的,謝連城如果能夠娶了江小樓,他才算是對老朋友有了交代。
至于家中的另外兩個少爺,長子并未娶親,怎麼輪得到他們。
在謝康河看來,江小樓的不幸遭遇完全都是他疏忽所緻,如果他能早一點找到她,可能她就不會受這麼多苦。
謝連城看着自己的父親,面上掠過一絲少有的驚訝。
父親雖然也要求他盡快娶妻生子,卻從未開口要求,這一回竟然這樣說了,就是立定了主意。
“這件事,父親對江小姐說了嗎?”謝連城斜長的眸子猶如流水潺潺,這樣問道。
謝康河一愣,随即道:“還沒有,總得你首肯了,我才好去向人家提。
”
謝連城神情微沉,語氣十分堅決:“既然如此,父親不必說了。
”
“你不答應?即便父親請求你,你也不答應嗎?你是嫌棄小樓無父無母,還是覺得她哪裡配不上你——”
“不,不是這個意思。
父親,我不會迎娶江小樓。
第一,在父親的心中,我是一個足以匹配她的優秀男子,可是既然您說了她秉性高傲,又是否一定會接受我作她的丈夫呢。
第二,父親留下她,是為了讓她今後開心的過生活,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