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無聲音地開了。
項煌頓時大感疑惑,目光一轉,冷笑道:
“原來你對這裡的設置倒熟悉的很。
”白衣女子像是根本沒有聽出他語的鋒銳,仍自緩緩道:
“我當然知道啦,那“石觀音”就是我的師姐,隻不過我已有許多年沒有見過她了。
”項煌面色一變:“難道你亦是那‘無恨大師’的弟子?”
陶純純回眸一笑,輕輕道:
“你倒也知道我師傅的名字!”
項煌面青如鐵,但擡目一望,隻見她笑顔如花,嬌媚甜美,他愣了一愣,倏然之間,神情變化數次,最後竟亦淡淡一笑,手舉火把,跟在陶純純身後向門外走去,柳鶴亭卻在心中暗歎一聲忖道:
“這女子當真純潔坦白無比,在任何人面前,都不隐藏自己的身份,世人若都和她一樣,全無機詐之心,那人間豈非要安詳太平得多。
”
回頭一看,那“神刀神軍”于“鐵锏将軍”也随後跟來,勝奎英手中仍握着那柄紫磷長刀,像是生怕柳鶴亭溜走似的。
柳鶴亭淡淡一笑,突地扭轉身軀,揚手一掌,像是要往勝奎英當頭拍去,這一下變生倉促,勝奎英大吃一驚,方才側首一讓,突地覺右肘一麻,右腕一松,手中的長刀,便已被柳鶴亭奪在手中,竟是那麼輕易而自然,就像他自己将刀送到别人手上一樣。
他驚怒之下,方自呆了一呆,那慰遲高亦自變色喝道:
“你要怎的?”卻見柳鶴亭手持長刀,在火把下仔細端詳了兩眼,伸手輕輕一拂,哈哈笑道:
“難怪河南勝家神刀名揚四海,這‘紫金魚鱗’,果真是口寶刀。
”雙手一擡,竟又将這柄刀送回勝奎英手裡。
勝奎英不知所措地接回自己的金刀,心中既驚且怒,雖有滿腔怒氣,但卻又不知自己該不該發作出來,隻見柳鶴亭一笑轉身走出門去,項煌聽得那一聲厲叱,亦自轉身道:
“奎英,什麼事?”“神刀将軍”勝奎英怔了一怔,還未答話,隻聽柳鶴亭又已笑道:
“沒有什麼,隻不過在下将勝将軍的寶刀借來看了一看而已。
”
項煌冷哼一聲,隻見奎英垂首走了出來,雖然面容有異,但卻沒有說出什麼話,那白衣女子又自輕輕一笑道:
“他這口刀真是不凡,以後有機會,我也要借來看一看的。
”
項煌眼珠轉了幾轉,哈哈笑道:
“以後——自然會有機會的。
”勝奎英垂首無言,他在武林中亦是佼佼人物,如今吃了個啞吧虧,竟連發作都無法發作,心中真是難受已極,卻又不禁暗中敬佩,這少年伸手之快,當真是無于倫比。
柳鶴亭嘴角含笑,目光四下一轉,隻見這地道四面俱是石壁,上面的入口,竟然沒有關閉,離她面約摸竟有三餘丈,入口邊的石壁上,相嵌并排着六節鋼枝,自方才雖由此處躍下,但卻四下黑暗,是以沒有看到。
項煌目光亦自輕轉,含笑又道:
“這裡想必就是出口了吧,由此下去不知是否——”
柳鶴亭一笑接口道:
“不錯,這裡出去就是那棟密屋,方才在下就是由此處下來的。
”語聲和悅,絲毫沒有敵意。
項煌“噢”了一聲,心下不覺有些奇怪,這少年怎地對自己如此友善,但口中卻含笑向陶純純說道:
“此處既是出口,那就請娘子你先上去吧。
”陶純純又輕輕一笑,他此刻對項煌像是較先熟些,是以神态便有些改變,不但面上微帶笑容,而且也沒有先前那種羞澀之态。
項煌隻覺她這一笑的笑容,比方才還要甜美,那知她微笑的明眸,卻又已轉到柳鶴亭身上。
她輕輕一笑,緩緩說道:
“那麼我就不客氣,要先上去了。
”笑語聲中,婀娜的身軀,突地飄飄而起,上升丈餘,雙臂突地一揚,身形便又急升兩丈,玉掌輕輕一垂,身形便已穿出去,飄飄落在上面。
柳鶴亭又暗暗歎息一聲,忖道:
“這女子不但輕功高絕,而且身法美妙,有如淩波仙子。
唉——看來武林中盡多異人,我這點功夫,算不得什麼!”
卻聽項煌撫掌大笑道:
“好極,好極,想來古之耳隐紅虧,亦不過如此吧。
”
次笑聲中,但身軀突地溜溜一轉,沖天而起,空一張折扇,刷地一扇下拍。
柳鶴亭隻覺一股勁風由上壓下,他知道是項煌意欲借力上拔,微微一笑,移開三尺。
擡頭望處,卻見項煌的身形已在出口處消失,隻不過卻仍有輕聲傳來,道:
“你由旁邊鋼枝爬上來好了。
”
柳鶴亭劍眉一挑,但瞬即輕道:
“正是,正是,若不是鋼枝,我還真上不去哩。
”
回首一望勝奎英,慰遲高兩人道:
“兩位你說可是?”勝奎英,慰遲高不禁各各面頰一紅,要知身形若能淩空上撥四餘丈,決非易事,若非輕功妙到絕處,便再也休想,勝奎英,慰遲高兩人武功雖都不弱,但卻都無法做到。
卻聽柳鶴亭又自暗道:
“兩位先請,在下殿後。
”勝奎英鼻孔裡暗哼一聲,伸手還刀人鞘,舉步撩到壁邊,縱身一躍,右手抓住第四節鋼枝,微一換氣,身形一長,左手便已抓住第五節鋼枝,這樣雙手交替,霎眼之間便已掠了出來。
柳鶴亭鼓掌一停:“好身手。
”側顧慰遲高暗道:
“此次該輪到閣下了。
”那“神刀将軍”武功傳自河南“神刀門”,正是勝氏神刀當下的長門弟子,因為一事流落南荒,才被“南荒大君”收服了去,武功的确不弱,方才他雖不能有如陶純純,項煌一躍而上,但身手的矯健亦頗驚人。
是以柳鶴亭含笑說出的“好身手”三字,其中并無譏諷之意,隻是聽在慰遲高耳裡,卻覺大為不是滋味。
他不悅地冷哼一聲,身形突也斜斜掠起,刷地躍超約橫兩丈,腳尖一找石壁間的每四節鋼枝,雙臂突地一垂,身形再行拔起,他有意賣弄身法。
一枝火把,身形已掠了出去,但手中火把卻碰在地道出口的石壁上,再也把持不牢,手腕一松,火把竟落了下去。
他身形掠去,向前橫了兩步,方自站穩身形卻聽身後輕道:
“火把在這裡。
”
他一驚之下,倏然轉身,隻見柳鶴亭竟已一手舉着他方才失落下的火把,笑吟吟地站在他身後,于是在這刹那之間,他便已開始了解到勝奎英方才的感覺,因為他自己此刻的感覺,正和勝奎英方才毫無二緻。
他默默地接着火把,目光指處,勝奎英正在凝視着他,兩人的目光又自相對,口中不言,卻都對這少年一身玄奇武功大為敬佩。
但柳鶴亭的目光,卻沒有望着他,而望着在這間房外的一雙人影上——此刻陶純純竟已和那項煌一齊走了出去,柳鶴亭呆呆望了半晌,輕歎一聲,随後走去,隻是他歎息聲如此的輕微,輕微得就連站在他身前的“鐵锏将軍”慰遲高都沒有聽到。
他無言地又自穿過一間房間,裡外情況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