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這般未曾與人交手之人所能把握的。
一時之間,他心中翻來覆去,盡是在想如何破解那一招之法。
卻聽戚二氣道:
“僵屍鬥不過本大尊者,你們兩招,又不是我小兄弟的敵手,你們還在這裡幹什麼?”
柳鶴亭心念一動,突地走到前面,向那邊呆呆伫立,一面如死灰的“黃翎黑箭”兩人長身一揖,抱拳朗聲說道:
“在下一時僥幸,勝了兩位半招,兩位一時失手,心裡也用不着難受,在下直到此刻為止,心裡實無半分恃強架梁之氣,隻要兩位将一番來意說也,是非曲直一判,在下絕不插手!”
一面說着,“花溪四如”一面點頭,像是頗為贊佩。
那知他話聲一了,穿雲突地冷冷道:
“我兄弟既已敗在你的手下,而且敗得的确口服心服,絲毫沒有話說。
若你我是在比武較技,我兄弟立刻一言不發,拍手就走。
”話聲一頓,突地厲聲道:
“但我兄弟來卻為的要鏟去你們這般傷天害理,慘無人道的萬惡之徒,什麼武林規矩,都用不着用在你們身上。
”身形突地橫掠丈餘,揚臂大呼道:
“兄弟張弓搭箭!”
柳鶴亭變色喝道:
“且慢!你說誰是萬惡狂徒?”
“靈屍”谷鬼陰森森一聲冷笑道:
“我谷鬼雖然心狠手辣,但比起你們這些‘烏衣神魔’來,還差得遠,你們終日藏頭露尾,今日被我們尋出巢穴,還有什麼話說?”
柳鶴亭大喝道:
“誰是‘烏衣神魔’?你在說什麼?”
心念突地一動,“入雲龍”金四在那荒效野店,向他發滿腹牢騷時所說的話,突又在他心中一閃而過。
“……柳兄你可知道,那‘烏衣神魔’的名聲?你當然不會知道,可是武林之中,卻無一人聽了這四字不全身發抖,連名滿天下的‘一劍震河朔’馬俊超那種人物,都死在這班來無影去無蹤的魔頭手裡……”
江湖中人,有誰知道這些‘烏衣神魔’巢穴,難道這‘戚氏兄弟’四人,便是殺人不眨眼,無惡不做的‘烏衣神魔’?”
不禁回首向戚氏兄弟望去,卻見這兄弟四人,仍在嘻皮笑臉地說道:
“‘烏衣神魔’?什麼妖魔鬼怪的,在本尊者面前,統統不靈!”
“黑穿雲”厲聲喝道:
“大爺們不遠千裡而來,為的是除奸邪,誰與你這惡魔說廢話!”大喝一聲:“一!”
柳鶴亭擡頭望去,隻見四面山石之上,數百條漢子,此刻有的張開鐵弓,搭上長箭,有的手中捧着方黑鐵匣子,似是更難對付的“諸葛神弩”,知道就在這刹那之間。
等到黑穿雲發令完畢,便立刻萬箭齊下,那時自己武功再高,卻也不能将這些武家克星,長程大箭一一避開。
轉念之間,卻聽“黑穿雲”又自大喝一聲:“二!”
擰腰錯步,往山澗之旁“花溪四如”立身之處退去,嘴唇微動,方待說出“三!”
三字還未出口,柳鶴亭突地清嘯一聲,身形如展翅神雕一般飛掠而起,雙臂帶風,筆直向“黑穿雲”撲去。
驚弓之鳥,“黑穿雲”知道這少年一身武功,招式精妙,深不可測,不知是何門何派門下,見他身形撲來,更是大驚,大喝道:
“還不一齊動手!”
喝聲未了,清嘯聲中,柳鶴亭已自有如蒼鷹攫兔,飛撲而下,十指其張,臨頭向“黑穿雲”抓來。
黑穿雲沉腰坐馬,呼呼向上劈出兩掌,“黃破月”大喝一聲,如飛掠來。
“靈屍”谷鬼陰恻恻冷喝一聲,揚手擊出三點碧光,山石之上那些漢子,箭在弦上,卻不知該發還是不發!
隻見柳鶴亭身軀淩空,竟能擰身變腰,腕肘伸縮之間,“黑穿雲”隻覺肩頭一麻,全身勁力頓消,大驚喝道:
“三!”
但此刻柳鶴亭腳尖微一點地,竟又将他淩空提起,高舉過頂大喝一聲:“誰敢發箭!”
數百枝弦上之箭,果然沒有一枝敢以射下!
柳鶴亭喝道:
“此事其中,必有誤會,若不講明,誰也不得妄動!”
轉向戚氏兄弟:“戚兄,此刻已非玩笑之時,還請四位說明,此間究竟是什麼地方,你們是否與‘烏衣神魔’有關?”
戚大器哈哈一笑,道:
“江湖中事,一團烏糟,老夫們從來就未曾問過這種事情,‘鳥衣神魔’是什麼東西,老夫們更是從來未曾聽過!”
柳鶴亭心念動處,暗中忖道:
“他們行事特異,武功亦高,但這些武林豪客,卻無一人知道他們姓名來曆,看來他們不問武林中事,确是實話!”
隻聽“戚二氣”接口笑道:
“這地方是我們誤打誤撞得來的,老實說,這裡的主人是誰,我們也不知道!”
“靈屍”谷鬼冷笑一聲道:
“這些話方才你怎的不說清楚?”
五柳書生陶如明接口道:
“你這番話若早說出來,豈非少卻了不少事故!”
“戚三栖”哈哈笑道:
“少卻了事故,老夫們不是沒有玩的了麼,那怎麼可以!”
柳鶴亭心中,又覺好氣,又覺好笑,隻得忍住性子問道:
“戚兄們到此谷中來的時候,此間可就是一無人迹了麼?”
戚四奇點頭笑道:
“我們來的時候,這裡一無人蹤,但洞裡竈上卻炖着足夠數十人吃的菜肴,我們吃了一點,也吃不完,後來我們遇着了你們,又正好遇着那麼多餓鬼,就将這些萊熱了一熱,拿來逗那小子。
隻是這些菜是誰做的,做給誰吃的?這些人為什麼來不及吃,就都走的無影無蹤,倒的确有點奇怪!”
柳鶴亭雙眉微皺,沉吟半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