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扭一拐,伸出長胳膊抓住大膠樹的光樹幹。
這樹幹又高又直,而且光滑,抱也抱不上去,隻見那猴子拿出一種象斧子一樣的東西,先在樹幹上砍出許多小凹坑來,然後,借着等距離的小凹坑爬上樹頂的枝杈。
幾秒鐘後又鑽到密葉中了。
“奇怪!這是什麼猴子呢?”麥克那布斯自言自語。
“這是猴子麼,”巴加内爾回答他,“這就是澳大利亞土人啊!”
大家還沒來得及聳肩對偉大的地理學家的話表示質疑,忽聽到不遠處響起一片叫聲。
旅客以為發生意外,快馬加鞭,走出約100米遠,他們出乎意料地到達了一座土人的宿營地。
多麼凄慘的景象啊!那十來間用大塊樹皮做屋頂的草房,當地人叫“骨尼窩”。
他們在窮困的壓迫下,簡直不成人樣子了,叫人看了作嘔。
那裡共有30來人,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小孩,披着破爛的袋鼠皮。
牛車一到,他們想逃。
幸虧,艾爾通用了幾句莫名其妙的土話,他們似乎放心了。
他們半信半疑地圍了過來,仿佛牲畜見了家人給它們東西吃的樣子。
這些土人,身材矮小,皮膚晦暗,并不黝黑,卻象被煤煙熏過一樣,頭發亂得一團糟,胳膊長得很長,肚子挺出,滿身的毫毛和紋身,有的人身上還留有在喪禮中割掉肉而形成的傷痕。
那副嘴臉,也不知造物主怎麼刻畫的他們的肖像?真是難看到極點了。
海倫夫人和瑪麗小姐下了車,向這些可憐的人伸出手,散東西給他們吃。
這些土人狼吞虎咽,和餓死鬼脫生的一般。
這樣一來,土人把這些旅客當作神靈看待了,因為澳大利亞土人信奉迷信,說白人本來都是黑人,隻是死後升入天堂,才變成了白人的。
在這些土人之中,兩位女客特别對婦女感到憐憫。
大洋洲女子的處境,真是苦得不能再苦了。
大自然就象後母一樣虐待她們,甚至都不給她們一點妩媚的風姿,她們隻是被人用暴力搶來的奴隸,結婚的禮物隻是換她們主子經常握在手裡的那根“華狄”的一頓毒打。
所謂“華狄”的一頓毒打,也就是大洋洲人用的戰棒。
結婚之後,馬上變成了少年老太婆,流浪生活中的一切苦事都是她們做,她們一面抱着裹在蒲包裡的孩子,一面背着打魚和打獵的工具,同時還要帶着織網用的原料——“蜜翁”草筋。
她們要供給一家的糧食,這“蜜翁”乃是一種似麻的野草,除此之外,還要捕蜥蜴,捕袋鼠,捕蛇,直追到樹頂上去捕;她們還要去砍木柴,去剝下蓋棚子用的樹皮;她們和牛馬一樣,從來沒嘗過休息的滋味,吃呢,隻是在主子吃完之後,吃一點主子剩下的不吃的東西。
這時,有幾個可憐的女人,看樣子很久沒有吃東西了,正在用谷粒誘捕小鳥。
她們能躺在滾燙的地面上,一點也不動,和死人一般,等了幾個鐘頭,總希望有一隻愚蠢的鳥來到她們手邊?她們的一套詭計不過如此,也隻有澳大利亞的鳥才肯上這樣的當。
那些土人被旅客們的一片好意感動了,全部跑來圍住旅客,因此大家又不能不提防他們會有搶劫的可能。
他們在嘶嘶地說着話,舌頭不住地在嘴裡打翻,就和野獸一樣。
然而他們的聲音很婉轉,很溫柔。
他們不斷地說:“諾吉,諾吉,”一面做着手勢,因此不難理解:“諾吉”就是“給我”的意思。
不管看見旅客們的什麼東西,他們都這樣說。
奧比爾先生費盡心力保衛着他那節行李車廂,尤其是對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