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接道:“那麼你譚兄就單敬曹馬兩位副座好了,那些酒量好的弟兄,不妨交由小弟和鎮海兄來對付。
”
譚子敬眉宇間喜色微露,連忙道謝道:“感激不盡……”
馮、趙兩人趁機交換了一道眼色,彼此颔首會意。
三人先到第二副幫主曹大年那一席,彼此虛應故事,笑鬧一陣之後,随即又向第三副幫主馬常青這一席走來。
馮子都搶着向第三副幫主馬常青說道:“先由我們譚兄敬馬副座一杯,卑座跟趙兄等一等再陪副座喝個痛快!”
第三副幫主馬常青含笑連聲道:“好,好……”
接着,馮、趙兩人分别獵取對象,一人找上一名天天護法,開始纏搭起來。
這似乎是喝酒人的通病,平常時候,為了謀一醉,不惜當掉老婆的褲子,好像喝不到酒,今晚将無法挨到明天一般。
可是,一到正式酒席上,有的是酒,卻又諸般扭捏起來。
不是自謙“酒量有限”,就是推稱“昨天還在鬧肚子”,或者“感冒剛好”之類的“毛病”,似乎酒比藥還難喝。
這種情形連馮子都、趙鎮海都不例外,譚子敬自然不能“免俗”。
所以就在馮趙兩人跟兩名天天護法“研究”“怎麼個喝法”時,同一席上,那位譚子敬也正在跟那位第三副幫主馬常青,為“我的杯子大”“你的杯子小”而“争執”不休。
馮趙兩人眼角閃溜,各于心底冷笑不置。
終于,譚子敬和第三副幫主馬常青這邊先行獲得合理解決,解決方式是由譚子敬想出來的。
他嚷着道:“副座既雲杯子比卑座的大,那麼,咱們就将兩個杯子對調一下怎麼樣?”
同席衆護法紛紛鼓掌道:“公平!公平!”
第三副幫主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在酒席上,譚子敬刻下這種提議,可說是屬于最最“理直氣壯”的一型。
“你的杯子大麼?那就換呀!”
如果不肯換,那豈不成了自打嘴巴?
所以,那位第三副幫主這時隻好苦笑道:“杯子确是本座的大,你如果一定要讨苦吃,本座還有什麼話說?”
譚子敬擄袖嚷道:“那不管”
就在譚子敬左手送出自己的杯子,同時伸出右手,想去拿第三副幫主馬常青那隻杯子的一刹那,馮子都突然出聲喝道:“譚兄且慢!”
譚子敬聞言一愣,變臉轉身道:“馮兄這算什麼意思?”
馮子都不慌不忙,正容道:“不是小弟說你,譚兄,敬副座的酒這種敬法,叫大家兄弟看在眼裡,在體統上,譚兄難道就不覺得太過分了一點麼?”
譚子敬臉色一緩,忙道:“馮兄教訓的是……”
不定天趙鎮海突然破口罵道:“奶奶的,這就叫丢人!”
話發同時,伸手閃電一抄,一把将譚子敬左手那隻正想遞去第三副幫主的酒杯搶來手中,口裡接着叫道:“奶奶的,你嫌杯子大,老子代你幹掉就是了!”
譚子敬大驚失色,口喝一聲:“姓趙的,你”
可是,一個有意,一個無心,等他驚喝出口,酒杯已落不定天趙鎮海之手!
譚子敬心虛情急之下,牙一咬,雙目兇光迸射,大有立即撲上奪取之意。
就在這時,臉色發青的第三副幫主馬常青,突然發出重重一咳;譚子敬蓦地警覺,神情微怔,迅即回複常态。
原來不定天搶過杯子,并無異常行動,他像真的為了看不順眼,想将這杯酒代喝了一般,這時脖子一仰,咕哈咕嗜,果将八分滿的一大杯酒一口氣喝得幹幹淨淨!
譚子敬見了,不禁暗道一聲慚愧。
那位第三副幫主馬常青也似乎深深松出一口大氣。
不定天趙鎮海将酒幹了,正待将空杯放回桌面時,冷面播嶽馮子都忽然伸手一攔道:
“趙兄慢點!”
不定天趙鎮海手一縮,扭臉愕然道:“幹啥?”
馮子都轉向文束玉那一席,眼色一飛,大聲道:“今天這兒酒席是誰來訂的?”
文束玉席上一名劍手起身應道:“是小弟!”
馮子都點頭道:“宋兄過來一下。
”
文束王心中已然有數,忙向史畢梧傳音吩咐道:“史兄跟過去!”
史畢梧接着揚臂道:“還有小弟!”
馮子都又點了一下頭道:“那麼史兄也請過來一下。
”
宋、史兩劍手快步應聲而至。
譚子敬見不定天将酒杯朝下按在桌面下,心頭稍寬,不過,他對冷面潘嶽馮子都忽然查究辦理酒席之人,顯然甚感迷惑。
他觑便朝第三副幫主馬常青溜去一眼,後者微微擺頭,意思似說,剛才便是一個最好的例子,沉住一點氣!
宋、史兩人走來後,那名來姓劍手問道:“馮兄有何事相召?”
馮子都突然伸手将不定天壓着的那酒杯向上一翻,沉臉道:“你們看,杯子都沒擦幹淨咦,一張條子,故意黏上去的?”
譚子敬知道東窗事發,将絕無生理,因此迫得隻有挺而走險,當下一聲大喝,深手便向馮子都手上那張條子一把搶去。
不定天趙鎮海冷冷喝道:“站回去!”
單掌斜斜一格,其利如刀,其疾逾電,口中話完,譚子敬一隻在腕也跟着齊肘而斷!
第三副幫主馬常青臉色異常難看,身軀剛剛動得一動,忽然瞥及宋、史、趙三人正面對自己,露出一副虎視眈眈之态,深知妄舉無益,隻好暫時忍住。
冷面潘嶽馮子都從退一步,站去樓廳中央,打開紙摺,高高舉起,大聲念道:“X
一個叉叉‘X有叛徒,迫在眉睫’咦,這個叉叉代表誰?這是誰在向誰打密報?”
除了文束玉這邊的二十餘名劍手,各有數外,曹、馬兩人所帶來的那批三堂護法,顯然都還弄不清這是怎麼回事,一時之間,嗡聲四起,一個個交頭接耳,均顯得十分惶惑而駭異。
緊摟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