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束玉微微一怔,接着懇切地道:“晚輩不知道十三奇中誰差勁,誰不差勁,晚輩隻知道兩件事:第一,武林中沒有第二批十三奇。
第二,晚輩在十三奇中,一時還找不出另外哪一位能跟您和潇湘三前輩相提并論!花雲秋,包斧,這兩位在十三奇中算不錯的了吧?可是,兩人比起潇湘三前輩,同樣都是一死,試問,後人将會懷念誰?将會在談起時為誰堅拇指?再說您,兩次負創,又都是為什麼呢?為正義!為武運!為了千千萬萬您所不認識,與您無淵源的人!過去,現在,未來都一樣,誰敢說一定比誰強,單武功高就能受到别人尊敬麼?”
流星拳深深舒出一口氣,不斷喃喃道:“好,好,老弟,你老弟說得……好……極……
了……”眼皮一合,語音戛然而止,一代義士,就此與世長辭!
流星拳行完喪禮的次日,鬼斧神工趙聖藝師徒匆匆趕到。
鬼斧師徒問清這邊情形,不禁深深松出一口大氣。
據趙老兒說:天龍魔女走後三天他方獲得消息,就在當天,七巧魔女也跟着悄悄出宮。
他們師徒見魔宮已無停留必要,乃引發一把大火,将魔宮燒得幹幹淨淨。
鬼斧老兒述說至此,鬼谷子胡其用忽然起身手一招道:“趙胡子,你來後面,咱們說句話!”
一個鬼谷,一個鬼斧,一直是武林中有名的兩大智多星,現在兩人忽然要密談,不禁引起衆人紛紛揣測,讵知衆人尚未得出結論,兩人業已談完回來。
鬼斧出來後,站去長席頂端,正容向衆人道:“今天,我們這一群,有句古詩可以形容:‘别時容易相見難’!很明顯的,我們從什麼地方來,勢将仍要回到什麼地方去;不過,在分手之前,老漢和胡老兒有件事想請教諸位一聲:這一散,再聚不易,今天,我們在你東我西之前,是否該将某些重要的問題解決一下?”
文束玉搶着起立發言道:“重莫過于如何使天龍、七巧兩魔女落網!否則,禍源未清,難免死灰複燃,對整個武林而言,将始終是個隐憂。
”
鬼谷子側目緩接道:“就算這問題業已獲得解決,另外就再沒有其他比較重要的事需要談談麼?”
文束玉思索着道:“其他……”
天毒大帝歐陽剛,朝芙蓉、飛花兩人迅掃一眼,欲言又止。
芙容、飛花兩人情形相同,也是你望我,我望你,黛峰微蹙,有口難言。
鬼爪抓魂兩隻烏豆眼滾得一滾,這時跳動着那雙陰陽眉,忽發怪笑道:“年頭變啦,嘻嘻。
”
文束玉一楞,扭頭惑然道:“這話什麼意思?”
鬼爪嘻笑道:“過去,想讨個媳婦兒,最傷神的就是媒人難請,如今呢?卻有些人九轉十八彎,廉價賤賣,想攬一杯喜酒喝喝,卻又扭扭捏捏,捏捏扭扭,嘻嘻啊!”
前殿身影閃動,夏紅雲、上官蘭、歐陽喜等三女突然笑鬧着一路奔了進來,鬼爪舌尖一吐,縮口不疊。
如此一來,衆人均為恍然大悟。
文束玉雙頰通紅,夏紅雲一咦道:“束玉哥哥好像喝醉酒似的,你們看,現在更紅了,啊,對了,剛才是醜鬼在說話,一定這醜鬼欺侮人蘭妹、喜妹,來,我們姊妹三個今天來聯手破破抓魂十八式如何?”
芙蓉仙子連忙笑喝道:“丫頭敢胡來!”
夏紅雲朝文束玉扮了個鬼臉,點頭道:“你來,我們告訴你一個秘密!”
文束玉搭讪着走來院中道:“什麼秘密?”
上官蘭臉一紅,忙道:“雲姊,你一個女孩子家,說出來好意思不好意思?”
文束玉大感奇怪,益發不肯放過道:“我們誰是外人?說,說!”
歐陽喜搶着道:“說就說,什麼大不了!知道嗎?剛才,有兩個人,一男一女,好不親密,就這麼多,沒有啦!”
文束玉張目道:“誰和誰”
夏紅雲掩口低聲道:“銷魂娘子和史畢梧。
”
文束玉怔了怔,脫口叫道:“好啊,我正在這樣想,難得他們行,明天就由我來為他們做個現成媒人好了!”
夏紅雲笑道:“你,不夠資格!”
文束玉詫異道:“我不夠資格還有誰更夠資格?”
上官蘭側目道:“紅雲姊姊懂的可真不少啊!”
夏紅雲本待開口,經上官蘭這一搶白,迅即紅臉咽住,文束玉轉向上官蘭抱怨道:“蘭妹就是歡喜跟我作對……”
歐陽喜格格一笑道:“‘作對’,咳,不好麼?”
上官蘭轉過身去要擰歐陽喜臉頰,歐陽喜一笑開溜,上官蘭跟後追去,夏紅雲接着追上去笑道:“好,比輕功,我來作見證!”
文束玉重新回到廳室中,屋中,衆人一緻迎着他注目微笑,顯然已對先前“問題”獲緻“結論”。
鬼谷子過來拉了一把道:“走,老弟,我們去看看子都傷勢有無變化。
”
穿出後院門,鬼谷子腳下一停,轉身正容遣:“現在就看你小子的态度,怎麼樣,你小子是否尚想矯揉造作一番?”
文束玉凝目思索了片刻,蹩額道:“晚輩心事,不敢瞞你們諸位前輩,事實也瞞不了……隻是……全功未竟……而且家父……唉,晚輩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鬼谷子一哼接着道:“令尊不論生死如何,他文公達都應該沒有反對自己兒子一下讨到這麼三房媳婦的理由!”
文束玉期期道:“可是”
鬼谷子截着道:“關于天龍、七巧兩魔女,老漢說過了,那是老漢和鬼斧趙老兒兩人的事!”
文束玉皺眉又道:“但家父”
鬼谷子點頭接口道:“這一點可以商量,為人子者,理應如此,現在是談‘文定’以後,三年五年後,你們這些小兒女如何了心願,将是你們文家兒媳婦的家務事,外人誰也無權幹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