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背叛了,做師父的,居然毫無傷心或悲憤之表示,這,合乎常情麼?”
七巧仙姑大驚道:“如此說來,姓白的這厮難道竟是來卧底不成?”
文束玉微嗤道:“難說。
”
七巧仙姑大為不安道:“本幫所有建造,全出這厮之手,萬一其中有甚毛病,那還得了?”
文束玉哼了一聲道:“這一點誰也不敢保證!”
七巧仙姑勃然而起道:“着人去傳這厮來!”
文束玉側目峻然道:“翁大姐又欠考慮了!去傳他來幹什麼?給他一個舌燦蓮花的機會?還是給他一個狗急跳牆的機會?有幾個強盜曾在事後,爽爽快快的承認殺過人?翁大姐,您也太天真了!”
七巧仙姑迷惑地道:“不然”
文束玉斬釘截鐵地道:“宰!一勞永逸。
充其量再尋訪一位名手,将全宮各處重新予以檢查或改建一番也就是了!”
七巧仙姑沉吟了一下,點頭道:“也是辦法,萬一被這厮看出不對給溜了,禍患實在太大了。
”
七巧仙姑說着,擡頭向裡面叫道:“春梅,你來!”
一名生得甚是伶俐的青衣小婢應聲走出,七巧仙姑招手叫去身邊,低聲不知道了幾句什麼話,那小婢不住點頭,聽完立即轉身退去。
木消盞茶光景,一名天天護法于大廳門口朗報道:“天龍堂司徒威複命!”
七巧仙姑答道:“進來!”
那名天天護法端進一隻漆盤,盤上蒙着一幅紅色絲巾,他将漆盤恭恭敬敬地放在七巧仙姑身前桌面上,掀去絲巾,退出一步,躬身道:“請翁副幫主過目!”
盤中血淋淋着的,赫然正是那名玄玄手的一顆人頭!
七巧仙姑朝盤中掃了一眼,颔首道:“好,端下去!”
文束玉暗道一聲僥幸,他總算憑急智又清去魔幫中一名頭痛人物。
現在的問題是:何處去找鬼斧神工趙老兒,以及讓老兒補上玄玄手這個位置。
七巧仙姑起身道:“來,我們出去看看,幫主已起程多時,如果收拾得差不多我們也好上路了。
”
文束玉一面跟出來,一面不住尋思道:“我真的要跟去魔幫總舵?鬼谷老兒音訊杳然,值此緊要關頭,他老兒應該有所指示才對呀!”
終南山下,那座天龍台早已拆得寸木無存,現場指揮拆除工作者,正是昨日那名眇缺一目的駝背老人。
文束玉心中一動,忙向七巧仙姑建議道:“玄玄手既然甚為賞識這名駝背老人,這老家夥想來必有一套,我們何不就将此人帶回總舵試試他能否勝任?”
七巧仙姑點頭道:“本座亦有此意,隻怕這駝鬼傑骛難馴。
”
文束玉輕聲一笑道:“一定要取得他的同意嗎?”
七巧仙姑睨了他一眼道:“喲!看你滿老實的,居然也懂‘霸王硬上弓’,以後跟你在一起,倒是不得不提防一二呢!”
文束玉給說得滿臉通紅,正想亂以他語時,那位第一副幫主天絕掌壽歸,忽然大步走過來說道:“翁、文兩位副幫主來得正好。
”
七巧仙姑轉臉過去道:“什麼事?”
天絕掌壓低嗓門道:“幫主适才差人送回一道密令,吩咐我們三個會齊了方許開拆。
”
七巧仙姑一哦,道:“密令何在?”
天絕掌低聲道:“我們另外找個地方開看如何?”
七巧仙姑沉吟了一下道:“那就到上面去吧。
”
于是,二名副幫主重新來至山頂道觀中,摒退左右,然後取出那道密令,隻見密令上這樣寫着:
“本幫此次浩蕩班師,難保無人蹑蹤,即已登錄歸順之各堂各等弟子,亦難保沒有奸人混雜其中,故本座臨時改變回舵路線,以亂敵目,書附有路線圖三幅,依一二三之記号,爾等三人各走一條,最後于峨嵋會合。
又及:本次收錄者,以銀龍弟子居多,約占總數之七成左右。
這等人除耗費口糧外,一無是處,爾等可将分為三股,各率其一,俟行至無人僻野,不妨掃數撲殺,然後割取首級繳驗,不得遺漏其中一名,另外,本座已查出‘酒’、‘文’并無歸順誠意,本座已決定親手解決,萬一漏網,希爾等留意截阻!此谕。
”
令末未見具名,僅有一顆朱砂龍印。
文束玉直看得心驚肉跳,幾乎把持不住。
很顯然的,第二副幫主七巧仙姑似乎也對這道密令甚感不快,這樣一來,她便不能同文束玉走在一起,绮麗香夢,豈非盡成幻影?
天絕掌不解風情,一股勁的催促道:“兩位将路線記下沒有?”
文束玉道:“本座對路線名稱一向記憶不清,我看我的部分,還是另外找紙把它抄下來的好。
”
文束玉真的連這點記性也沒有?不,他得籍抄錄之便,将另外兩條路線看清記熟。
因為這是太上幫主之嚴令,七巧仙姑雖然芳心不樂,卻也無可奈何,文束玉抄好,三人遙又再向山下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