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樣子……”
文束玉一聲不響,走過去将惡客的屍體高高舉起,重重擲出,叭的一聲,惡客屍身頓給摔得稀爛,經此一來,文束玉心中方才感到好過了些。
七巧仙姑不明文束玉此舉之用意,愕然道:“你,你怎麼這樣恨他?”
文束玉回過身來,淡淡一笑道:“設非翁大姐恰好在場,這厮兒使卑小弟陷于百口莫辯之境,不恨他恨誰!”
在文束玉,這隻是一種遁詞,但聽在這時的七巧仙姑耳裡,實比天籁仙樂更為美妙動人。
七巧仙姑欣慰之餘,忽向文束玉招手一笑道:“玉弟,你随大姐來!”
文束玉大吃一驚,心想:這魔頭剛才不是已經說過……怎麼忽然……說不得,到時候小爺也隻好狠狠心腸對不住了。
七巧仙姑催促道:“走呀!”
文束玉計議一定,立即舉步跟在女魔身後走去。
走出十來步,文束玉放心了,原來女魔是在走向天龍台。
經過天龍台,七巧仙姑腳下不停,一直走到第十七座帳篷前面方才止步歇下。
文束玉心頭又是一驚,這座帳篷正是囚禁素衣仙女上官蘭的地方,難道這女魔王已因他剛才未加否認,而想對素衣仙女上官蘭有所不利不成?
文束玉思忖間,隻聽七巧仙姑向帳篷内喊道:“李、孫兩護法何在?”
帳篷内立有兩名天龍堂銀龍護法掀幔走出,雙雙躬身道:“不知副座何事相召?”
七巧仙姑揮一揮手道:“将上官女俠請出來!”
李孫護法齊應一聲是,轉身入内,不一會,一名蓬首垢面的少女在兩名護法挾持下出現,這名業已憔悴得不複人形的少女,正是素衣仙女上官蘭!
文束玉看得暗暗心痛,但是,為防女魔頭偷着臉色起見,他不得不力持鎮定,表現出漠然神态。
這時,隻要女魔頭稍有動作,文束玉将不計任何後果撲過去七巧仙姑走上一步伸手一陣拍打,為素衣仙女解開各處穴道,素衣仙女掙紮自己站直,睜大一雙失神的眼睛,茫然四顧,似在尋找天龍幫何以會突然對她改變态度的原因,文束玉緩緩将臉别去一邊。
隻聽七巧仙姑輕柔地道:“委屈你了,小妹,都是歐陽護法他們不好,加上你家翁姑姑這些日子又忙……知道令師已經來過了嗎?她與你兩位師伯,現在就住在西門金鞭陳三達家中,陳三達這個人聽說過沒有?聽說過?好極了!那麼,翁姑姑馬上派人送你過去。
從今以後,令師亦為本幫分舵主之一,大家都是一家人,還有,回去時,順便告訴令師一聲:天水分舵之符信,明天一早便有人送去,希望她将分舵布置妥當後立即跟總舵聯絡……李護法、孫護法,就由你們兩位送這位小妹一程吧!小妹,好走,再見,再見!”
文束玉始終沒有聽到素衣仙女開一句口,很顯然的,素農仙女在多般折磨之下,已疲乏得連開口的氣力也沒有了。
不一會,一陣腳步聲遠去,然後七巧仙姑的腳步聲過來身邊:“喂,情種子,你心疼不疼?”
文束玉淡淡回答道:“話有幾種說法。
與這位上官姑娘見面,連今夜,一共是四次,就算小弟對這位上官姑娘印象很好,但是,大姐知道的,這是男女兩方面的事,小弟從未想到要自我陶醉”
七巧仙姑甚感高興,連笑着突又接口道:“乖弟弟,這就對啦!人生有限,自苦何為?
什麼事都要自自然然,歡歡喜喜,水到渠成,妙緣巧合,那才有意思,才有情趣,一個黃毛丫頭,什麼都不懂,玉弟,你……不久就會知道這一點是如何重要了。
”
第二天,一件意外,但也可說做意料之中的事發生了,言氏雙傑,降龍掌言仁,伏虎掌言義,雙雙駛來一輛馬車,于天龍台前抛出兩具屍體,然後掉頭加鞭揚長而去,死者正是昨夜送回素衣仙女之李孫兩護法!
言氏雙傑将兩具天銀護法屍體抛下天龍台前之同時,另外兩名天金護法,正捧着天水分舵符信,準備送去金鞭陳三達住處頒交飛花掌,消息傳來山頂道觀中,七巧仙姑一張臉孔全給氣青了。
她向那兩名天金護法揮手喝道:“符信繳回天龍堂,即傳全部天天護法伺候!”
文束玉暗吃一驚,但仍故作從容地問道:“翁副幫主打算怎麼做?”
七巧仙姑切齒恨聲道:“本座決意親率全部天天護法,趕去将這婆娘生擒活捉,然後予以備嘗百毒極刑,看這婆娘有多大能耐能逃出本座掌心!”
文束玉緩緩搖頭道:、本座認為翁副幫主似有重加考慮之必要!”
七巧仙姑一怔道:“為什麼?”
文束玉正容道:“飛花掌言琴風雖然列名十三奇,但在今天來說,無論身份或名位,她均已不足與翁副幫主相提并論,所謂:勝之不武,敗足取辱!翁副幫主以千金至尊之體,為逞一時之快,遽操士卒之勞,此舉實為本座所不敢苟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