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棧落腳。
”
謊劍客暗喊一聲我的媽,拔腿便向店外跑,跑出好幾步,方又蓦然記起什麼似的,扭頭高喊道:“武兄,到了長安我找你,再見”
“啪”謊劍客一語未完,左頰突然挨上一記又脆又響的大耳光。
接着,一個少女的口音大罵道:“你這厮跑路帶不帶眼睛?”
原來謊劍客心神二用,跑又跑得急,竟跟一名想進門的少女兩下撞着,這名少女,正是詩婢。
謊劍客雖給一巴掌打得金星亂冒,但擡頭一眼看出是萬花公主的侍婢,加以血屠夫馬上就要到,他哪還敢再争這口閑氣?
等到謊劍客去遠了,快刀辛立突然哈哈大笑,同時伸手一拉頭上那頂英雄巾,露出一頭如雲秀發。
文束玉呆了,所謂快刀辛立,原來竟是劍婢所飾扮。
文束玉向劍婢問道:“你們難道不曉得快刀辛立已經死了嗎?”
劍婢吐吐舌頭,咕咕笑道:“當然不知道,要知道,誰還冒這個險?公主說我面貌像極那個血屠夫之徒,卻未想到差點露出狐狸尾巴。
”
文束玉正待要說什麼,眼角一掃,突然閃身撲出,口中同時高喊道:“前輩留步!”
原來屋角那名裝醉的破衣老者這時正想悄然出店,他不意于快近店門又回頭偷偷望了一眼,結果被目光銳利的文束玉一下發覺。
文束玉認出此老不是别人,正是他想盡方法要找的武林兩大鬼才之一:鬼谷子胡其用!
鬼谷子一看文束玉撲出之姿勢,便知脫身無望,當下隻好停下腳步。
文束玉落定身軀,含笑抱拳道:“太不禮貌了,抱歉。
”
鬼谷子豆眼一翻道:“誰不禮貌?”
文束玉也覺得自己剛才這句話不無雙關之嫌,因而連忙賠笑道:“當然是晚輩太不禮貌。
”
鬼谷子道:“老夫判斷得不錯吧?上次你跟夏紅雲有沒有去峨嵋九老洞取得金谷寶藏?
噢,不,且慢”
這位武林中的智多星眼皮一眨,忽然收口問道:“你小子适才攔老夫攔得這麼急,莫非有求于老夫不成?”
文束玉笑着一點頭道:“正是這樣。
”
鬼谷子注目接着道:“那麼,外面所傳的什麼‘鬼谷鬥鬼斧’,也是你小子玩的把戲兒了?”
文束玉并不否認,笑着又點了一下頭;心下卻止不住欽佩無已,覺得這老兒心機之敏捷果然超人一等。
因為剛才叫的整桌酒菜還沒有動過,文束玉乃叫店家拿去熱一熱,同時邀請鬼谷子重新入席。
鬼谷子走過來,且不忙落座,他先将詩劍兩婢招手喊去一邊,低聲不知說了幾句什麼話,然後方才走來坐下。
文束玉笑着問道:“什麼事?”
鬼谷子淡淡說道:“淫為惡之首,謊為淫之繼,假如老夫猜得不錯,謊劍客這厮可能還沒有離開這附近。
老夫對這厮一向也沒有好感,所以吩咐兩個小妮子出去看看,要是這家夥真的沒有走,不妨重重予以膺懲,叫這厮不死也得落個殘廢,免得留在武林中害人現在,你小子說吧,找老夫和鬼斧老兒有什麼事?”
于是,文束玉遂将他們父子間所有經過,以及他父親最後交代他的話,-一向鬼谷子說出。
鬼谷子聽完,神情微微激動地點頭道:“好的,老弟,你放心,我胡其用決定盡力而為也就是了。
老夫與鬼斧趙老兒能獲令尊如此賞識,在老夫與鬼斧趙老兒而言,可說非常意外,也非常榮幸,俗雲:‘士為知己者死’”
文束玉連忙離座相謝道:“能獲前輩慨允,應該說是我們文氏父子的榮幸,晚輩願代家父于此先向前輩緻謝。
”
鬼谷子招招手道:“坐下,坐下說話。
”
文束玉謝了落座,鬼谷子接着皺眉道:“鬼斧神工趙老兒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音訊,當然了,這老兒精明無比,永遠用不着别人為他擔心,不過,現在有事要想找他,情形又自不同,老兒行蹤無定,一下去哪裡找呢?”
文束玉造:“年底轉眼即屆,趙老前輩會不會也因傳言而趕來長安呢?”
鬼谷子搖搖頭道:“不一定。
老夫和這老兒交逾半甲子,什麼謠言也站不住腳的,就是老夫這次來長安,亦系另有他事,而非為謠言所動,不過,唔,假如碰上趙老兒最近正閑着的話,那就難說了,他或許會為着好奇,或許想藉此來跟老夫見面,竟真的會趕來也不一定。
”
正在說着,詩劍兩婢忽自店外含笑走入。
文束玉忙問道:“怎麼樣?”
兩婢以敬服的眼光望了鬼谷子一眼,點頭笑道:“果遭這位前輩料着。
”
鬼谷子接口問道:“打發了沒有?”
劍婢笑了笑,說道:“當然打發了,婢子們出手得不輕不重,是死是傷,那就得看這厮的造化了。
”
文束玉笑道:“現在去請你們歐陽姑娘出來見見這位胡老前輩,順便一起用點東西吧!”
兩婢進去後,鬼谷子忽然點頭自語道:“老夫有辦法了……”
文束玉忙問道:“前輩有什麼好辦法?”
鬼谷子搖搖頭道:“現在不是談大事的時候,容老夫熟思周詳,明天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