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差人冒充錢家兄弟全出于他跟昏鼠自作聰明所緻。
所以,多疑劍客現在想起來,心中不由得分外慚恨。
多疑劍客這廂因心神旁馳之故,臉色上便不免透着幾分陰晴不定,這種神情瞧在“大花”和“二花”眼中,兩兄弟益發以為這個鷹鼻老家夥,是在打他們書童身上那袋金銀财貨的歪主意。
二花性子較為毛躁,這時有點按捺不住,又向大花進言道:“古人說得好:‘先下手者為強,後下手遭殃!’大哥,依小弟之意,與其等這批家夥發動,倒不如由咱們哥兒倆先來‘驚雷不及掩耳’,說不定還能在這批家夥身上刮點小小油水”
大花點頭道:“賢弟之言甚為有理,語雲,非不能也,乃有所不為也,既然情勢如此,嗅們為之可也!”
一對寶貝兄弟口中雖在說着什麼“驚雷不及掩耳”,行動上卻仍然是慢吞吞的,這會兒,協議既定,兩兄弟方才不慌不忙的分别摸向背後那隻判官筆囊。
多疑劍客深知這對寶貝兄弟言行雖荒誕,手底下可一點也不含糊,這時不敢怠慢,連忙于馬上一抱拳,高聲說道:“兩位錢老弟且慢”
二花一怔道:“什麼,這老家夥居然也知道咱們兄弟姓錢?”
大花微微側臉道:“這老家夥怎麼稱呼咱們‘老弟’?老二,你先上去問問這老鬼,問他是什麼東西!”
多疑劍客雖給兩兄弟左一聲老家夥,右一聲老鬼的罵得滿頭是火,但他自知怪不了别人家,因為自己現在的并非本來面目,當下為了耳根清淨,同時為了避免繼續誤會下去起見,急忙抱拳道:“兩位錢兄别誤會,小弟也不是外人……”
二花嘿嘿一笑道:“他媽的,不是‘外人’,難道還會是咱們的‘内人’不成?”
多疑劍客連忙接下去道:“小弟邛崃吳少安是也!”
多疑劍客光口說還不算,同時伸手去扯下臉上那副精工巧制的人皮面具,現出一張白白的面孔。
現出本來面目的多疑劍客吳少安,看上去約莫三十出頭,四十不到,臉色于白淨中稍稍透着一絲灰青,唯一沒有變動的便是那雙眼神,仍然與先前一般閃滾不定。
二花又是一怔道:“原來是”
大花哼了一聲道:“标準的投機分子!咱們不怕事,他便以本來面目套交情,如咱們稍稍露怯意,他媽的肯這樣做才怪!”
二花立表贊同道:“是的,他姓吳的要如果沒存壞心,也不會等到現在才以本來面目相見了。
”
多疑劍客深知這對寶貝兄弟一旦發起脾氣來,簡直無理可喻,這時見正面無法解釋,乃轉而想先将巴東那對差人的問題弄弄清楚,于是勉強賠着笑臉道:“日前在巴東,兩位老弟,咳大花和二花一聽多疑劍客提及巴東兩字,兩兄弟臉色均不禁同時一變。
原來二兄弟日前确曾打巴東經過,由于一時發狂,且曾于巴東北門外幹下一件不可告人的醜事,兩兄弟素知這名多疑劍客輕功為當今一絕,還以為他們那件逼污民婦的醜行業已落人此君眼中,因而疑及多疑劍客這樣說話可能是種要挾。
兩兄弟于老羞之餘,立自布囊中分别拔出一支純金判官筆。
二花叫道:“老大,你宰這姓吳的小子,我來捉老鼠!”
大花應道:“好,愚兄宰了這小子再來幫你的忙,不過老二可得小心些,千萬不能夠放跑掉一個活口……”
兩兄弟一說一搭,這時馬腹一夾,竟真的搶動起金筆向多疑劍客和八鼠這邊沖将過來。
多疑劍客和八鼠說什麼也沒想到這對寶貝兄弟說幹就幹,八鼠中的黑、白兩鼠首當其沖,在二花筆鋒旋劃之下,兩鼠第一個挂彩,白鼠郝有才左肩給連皮帶肉劃破大片衣服,黑鼠柏如雲則在右頰上給劃出一道血口子。
多疑劍客因為轉念不定,他險些傷在大花筆下。
由于大花、二花來勢太猛,多疑劍客與八鼠分辨無從,隻好紛紛抽出兵刃應戰,一條平靜的古道上經此一來,頓時塵煙滾滾,亂成一片。
論實力,大花、二花非多疑劍客和八鼠之敵。
因為兩花縱勇,在比數上畢竟相差太懸殊,但是,問題就在多疑劍客和八鼠都在心裡上存有顧忌。
而大花和二花,一心隻想殺人滅口,以緻在最初的幾個回合中,大花和二花反而占盡優勢。
大花、二花仗着師父普渡上人那塊金字招牌,自出道以來,可說還沒有遭受過任何挫折,因而也就将事情愈看愈容易,以為武林中除了五行十三奇,以及少數幾名與師父普渡上人平坐論交的異人之外,根本就沒有他們兩兄弟的對手,在這以前,這種觀念正是形成他們兄弟到處招惹是非的憑恃。
而現在,由于一上來便占上風,兩兄弟便又以為多疑劍客與八鼠也沒有什麼,于是,兩兄弟一呼一叫,金筆如靈蛇遊竄,殺的也就分外起勁!
在混戰之中,八鼠之中昏鼠王正庭又繼黑、白兩鼠之後受創,而且較黑、白兩鼠傷得更重,右腿腿肚上,給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