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掃之下,原來是已經成為金龍護法之一的惡客許幹!
文來玉以副幫主身份,沉下臉來道:“許護法今夜有無勤務?”
惡客臉色一慘,雙目同時露出一股失望之色,文束玉看出這厮神情有異,不禁語氣一緩接着問道:“許護法是否有話要說?”
惡客低下頭去,嗫嚅道:“卑座……該死……”
文束玉不耐道:“你我目前雖分尊卑,我們相識亦非自今日始,如果有甚困難,盡管直說無妨,本座絕不見責就是。
”
惡客忽然雙膝跪下,顫聲道:“事已至此,許某人僅以生命一搏,就是文少俠如果真的已經忠于天龍幫,請即押解許某人回幫受賞,否則尚請文少俠聽許某人一言……”
文束玉大感意外,訝然退出半步道:“你,怎麼說?”
惡客悲憤地接下去道:“文少俠那天也看到的,家師這次下場好慘,許幹雖不敢以忠孝自況,但是天龍幫這種做法,實使許某人痛定思痛……”
文束玉正在迅思着:“又多一個幫手了。
”
繼之一想,忽感不對:“這厮原為總舵留守護法之一,很可能今天剛剛趕達,那天的事,别人看到不算稀奇,這小子又自哪兒看到的?别人告訴的?誰?外人沒有機會,同時,這厮在江湖上真心朋友不多,血屠夫都死了,還有誰來巴結他惡客許幹?要說是幫中人,誰活膩了,沒事找事?”
同一時候,文束玉耳中傳來昨天天龍台那個熟悉的聲音道:“别中這厮苦肉計,宰!”
文束玉也無暇去思索這究竟是那位前輩高人,一直于暗中呵護着他,就是不聽這聲警告,他都不會上當,現在加上這一鼓勵,他哪裡還肯饒過這厮?
于是,他淡淡說得一句:“老兄真是用心良苦!”
話說之間,足尖一挑,隻聽蔔的一聲脆響,惡客一副喉骨應足碎裂!
在與惡客向後仰倒之同時,左側一株巨松背後,一人現身撫掌大笑道:“好,好,這一腳踢得好極了!”
文束玉身軀一旋,愕然失聲道:“是,是翁副幫主?”
七巧仙姑躍身飛落,笑答道:“不是麼,我們僅犧牲一名無足輕重的金龍護法,卻換得一位忠誠不二的第三副幫主。
對我們天龍幫來說真是一項價值連城的甚至可以說是無法估計其價值的重大收獲!何況,以惡客許幹這個人來說,技藝方面固然一無可取,實不足以當金龍護法的大任,而本幫之所以予以金龍護法的職銜,也無非是一種收買安撫,以誘使其他幫派能欣然來歸的手段而已,你今天除了他,也正替幫内消除了一分隐憂!”
文束玉雖明知今夜這一切,系由這位第二副幫主所一手安排,但這時仍放作懵懂地問道:“翁副幫主怎麼也剛好趕來這裡?”
七巧仙姑還以為文束玉真的沒有想去其他方面,當下斂起笑容,輕輕歎了一口氣造:
“睡不着啊,唉……明天就要走了,但要辦的事,還有好多沒有辦完……這次收編計劃,說起來,簡直一敗徐地。
”
文柬王道:“現在已經下半夜了,翁副幫主還不回去歇歇麼?”
七巧仙姑斜瞟他一眼道:“睡不着就是睡不着,回去還不是一樣?難得今夜月色如此美好,奴陪文副幫主随意走走怎麼樣?”
文束玉欠身道:“副座吩咐,卑座敢不如命。
”
七巧仙姑又拿眼角溜了他一下,輕哼道:“别說得這樣動聽好不好?真的奴怎麼吩咐你就怎麼做,鬼才相信呐!”
文束玉心神不期而然為之一緊。
直到現在,今夜,此刻的朦胧月色下,他才第一次驚覺到,這位過去武林中有名美人,竟是如此般的年輕和俏麗!假使他不是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他将絕不相信對方會是二十五歲以上的人。
一張瓜子股,長長睫毛,圓圓的眸子,修飾素雅,衣着樸實,尤其那雙盈盈如籠薄暈的眼波,更于流轉中散發一股令人無可抗拒的蕩魂魅力。
文束玉驚愕暗生,連忙垂落視線,咳了咳道:“翁副幫主别取笑了……”
七巧仙姑會意地微微一笑:低聲道:“沒有人的時候,奴準你喊一聲大姐。
”
說着,移近一步,一把抄起文束玉的左手,輕輕搖了一下,低笑着接下去說道:“聽說玉弟對五月花和素衣仙女那兩個小妮子很有意思,是嗎?不要緊,這一點都包在大姐身上——
隻要你乖。
”
文束玉沒有開口,也沒有掙紮,他正考慮着,是否可以出其不意将女魔王就此一下解決?
七巧仙姑憑積年來颠倒衆生之豐富經驗,自信血氣方剛之文束玉,絕難逃出掌握,這時她見文束玉默然垂首不語,尚以為好事将諧,于是玉掌一緊,媚聲又接道:“大姐告訴你,今夜不行。
”
文束玉暗噓一口大氣,如釋重負,饒得如此,一張臉孔已給臊得紅如火燒。
七巧仙姑在他額角上一點,掩口吃吃道:“看你